“能修,那你多亏啊。”
“没事,我就想在你这修。”
“……”
两人交流的时候,盛誉已经看了三次时间。冬天午休很短,只有四十五分,现在已经过去一半了。
他怕回去晚,也和时晴站在同一战线,“老舅,反正你现在闲着没事,就给她修修呗,我们还着急回去上课呢。”
男人不紧不慢,看看盛誉,又看看时晴,最后问一句:“非要在我这修是吧?”
时晴坚定,“麻烦叔叔了。”
确定在这修了,她才知道屏幕那条裂纹只是钢化膜炸了,坏的是里面的零件,男人连上电脑,问她:“咋刚买到手就摔了呢?”
时晴面不改色,“下台阶时脚滑。”
盛誉坐在旁边的圆椅上,听罢,目光紧张在她膝盖周围巡视,“没摔坏吧?”
“没有。”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柜台里的男人斜了他一眼,怪声怪气地说:“夏天我腿摔断了,你这书呆子可没关心过老舅一句。”
不提还好,盛誉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喝完酒非要逞能爬高。”
男人炸毛,“意思是我活该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小子…”男人放下手机,撸胳膊挽袖子地要出来和他正面交流,时晴忧心手机,突然按住盛誉的手,“你别说了行不行。”
盛誉的手背被冰凉的柔软覆盖,脸刷的红了一片。
他视线游离,老老实实地回:“好,我不说。”
男人径直走过来,在盛誉头顶实施了个清脆的脑瓜崩后,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工作。
他心情不错,笑着问时晴,“手机刚买的,里面啥软件都没下载吧?”
时晴忙不迭点头,“对,什么都没有。”
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自言自语:“那就恢复出厂设置,多简单的事儿。”
像卡时间似的,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手机修好了,来的时候坐车,回去的话只有腿。
时晴按亮手机,看到一汪水般的页面,唇角弯起,她第一件事就是点开通讯录,结果手指还没触到,就被盛誉拉住。
他火急火燎的,“上课来不及了,快走!”
手机差点没拿住,时晴吓丢了魂,赶紧甩掉他的手,宝贝似的把手机放进棉袄兜里,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他们跑着回学校,坐到班级里,距离上课只剩两分钟。
时晴贴着墙,用窗帘遮住半边身体,偷偷打开手机。点进通讯录,原本存号码的地方,竟然空白一片。
她的大脑也空白了,这样千辛万苦,还是换来断联的结局。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让同学们把书翻到103页,时晴像个空心木偶,机械地翻开,看到密密麻麻的铅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合上书,趴在桌上,无声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