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忍不了有姬妾挑战她的地位,亦容不下异腹之子,她整治起来的手段,隐秘又狠辣。
柳氏对女儿说道:“宁儿,凡事不要只看表面。”
沁宁不知怎的,心头忽地掠过沐恒的一句话,轻声问道:“娘,为何老爷的那么多位姬妾,至今都无所出呢?”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平静地说道:“子嗣缘分是老天爷赏的,强求不来,哪里轮得到咱们置喙?”
沁宁心道娘说的对,这哪是自己能操心的事?便点了点头。
*
当晚,沐恒踏着夜色回到自己的院子,昭明院。
入了卧房,他随意点一名婢女暖床,随后坐在桌前翻看画册。
两炷香的时间后,他将册子一合,抬眼看向榻上。
那婢子在锦被中露出巴掌大的一张脸,烛火跳动,只见鼻子是鼻子,眼是眼。
沐恒心道,灯下看美人之言确实不虚。
他起身走到榻前,垂下一双桃花眼:“暖好了吗?”
那婢女颤动着睫羽,“禀世子爷,衾褥已暖。”
“下去吧。”
婢女怔住了。
“可还要本世子说第二回?”
婢女赶紧下榻,沐恒见她只穿了水红色抹胸并亵裤,身段曲线毕露,眼中有了审度之色。
婢女见世子爷目光扫着自己的身子,便顿了脚步,双颊飞红,眼波含羞带怯地觑他。
沐恒眸光一敛,“退下。”
婢女匆忙离去。
沐恒掀开锦被,一股栀子花香扑鼻,甜而不腻。
他心中一叹,原来母亲始终知晓他的喜好。
是了,他幼时喜爱栀子花,也曾养过一只雪团似的小兔子。
那小家伙总爱用一双亮晶晶的红眼睛望着他,伸出温软的舌头,轻轻舔舐他的指尖。
可有一日他下学归来,却见那只小兔子已被溺死在池塘里。母亲说,这是为他好,怕他玩物丧志。
如今,母亲倒将活色生香的女子送上他的床榻。难道就不怕他沉湎声色?
沐恒忽又想到赏花宴上那小女郎红着眼圈看向自己的模样……她红了眼,只因心疼宋怀瑾。
沐恒的眸光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他在榻前立了片刻,转身出了卧房,将四名美婢传至厅中,旋即又召来四名他素日器重且尚未娶妻的亲卫。
他对四名心腹近卫吩咐道:“各自择一个合眼缘的女子,领回去便是。”
四人跪地谢恩,各自择了一名婢女。
其中三名婢女低眉顺眼,随自己的男人悄步退下。唯剩一名女子忽然扑跪在地,哀声泣道:“奴婢只求能留在殿下身边奉茶添香,求殿下莫要将奴婢赐予他人!”
沐恒面上无波无澜:“忍冬是本世子麾下俊杰,将你配于他,是你的福气。再问你最后一次,当真不愿?”
那女子叩首道:“求殿下留下奴婢。”
沐恒朝忍冬微一颔首,后者会意,惋惜地看了那女子一眼,躬身退下。
女子见状,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沐恒却再度抬手,另召来两名亲卫,淡然说道:“将此女送去刘马夫屋中。他丧妻后独居二十余载,身边正缺个知冷热的人。”
女子眼中的光骤然碎裂,化为惊惧与绝望。她这才明白,那亲卫眼中的惋惜是为了谁。
她张口欲呼,却被点中哑穴。
两名亲卫一左一右将她架起,拖了出去。
沐恒令值守嬷嬷将榻上衾褥悉数更换后,方才就寝。
是夜,他在梦中依着那画册所绘,朦胧间试了几番。清晨醒来,衾褥间萦绕着一股似有还无的麝香气味。
嬷嬷再次悉数更换榻上衾褥。
早膳后,沐恒乘车去往国子监,路上,他捏着眉心想那梦中人。
忽然,他挑起窗帷,昨夜未做上新郎的忍冬上前听令。
他低声吩咐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