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惊呼传来:“金翎郡主,你对润哥儿做什么!”
宋润松开怀中人,抬眼看去,一位戴着面纱的女郎站在门口,他一眼认出,那女郎是沁宁。
怎会有两个沁宁?
又哪里有什么金翎郡主?
宋润揉了揉额角,虽然想不明白,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对新来的女郎招了招手:“宁宁,来我身边坐。”
正坐在他身旁的段玥可就不乐意了,“原来是沁宁啊,你先出去吧,我与你堂哥在此有约。”
“润哥儿明明是来更衣的,怎会与你有约?”沁宁说罢,快步走到宋润身前,见他目光迷离,神色恍惚,便抬手推了推他,“润哥儿,你是不是魔怔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宋润未回答,只牵起她的手轻轻晃。
沁宁对段玥怒道:“你对润哥儿做了什么?”
段玥心中郁闷,在他人看来,难道不是宋润在吻她?怎么这宋润的堂妹一上来,两次质问的都是她做了什么?
沁宁全然信任宋润,加之想起引走了宋润的侍者正是段玥离开前专程看过一眼的那名,又先后皆往迎宾楼而去,她便疑心是段玥设了局。
她倒未想到两人会亲在一处,但想来她的润哥儿断不会无缘无故吻别的女子,那便只能是段玥使了什么手段。
段玥说道:“你堂哥是男子,能吃得了什么亏?你速速离开,不然……”
“不然怎样?”沁宁紧盯着段玥。
段玥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香炉,沁宁这才留意起空气中的异香,顿时恍然。
“你竟用了迷香!”沁宁说罢,疾步走向窗边,欲要推窗。
段玥起身阻拦。
迎宾楼的贵人庭区域内不得带入自家仆从,只由此地侍者侍候,而段玥早已打点妥当,此时不会有人前来。两名女子便推搡了起来。
宋润腿软得站不起来,靠在榻背上,痴痴看着两个沁宁你推搡我,我推搡你。
不一会儿,沁宁的身子也绵了,停下手道:“娘,你不是去了蜀地?怎生回来了?”
段玥见沁宁也中了招,顺着她的话说道:“咱们换个地方,娘慢慢说与你听。”
她边说边扶着脚步虚浮的沁宁出了这间雅室,正要往另一间空室送,只见沐恒大步流星走来。
沐恒见沁宁绵软,奔来从段玥手中接过她,又闻得室内飘出隐约香气,对段玥问道:“用了哪种迷香?”
段玥笑道:“亏得殿下提前数日告知我宋公子会来此,我方能一早布局,迷香自然也是最讲究的,绮罗香。”
“解药。”沐恒一伸手。
段玥将一只小巧的绿玉瓶递上。
沐恒刚攥住药瓶,身后便传来呼唤:“明远、妹妹……沁宁妹子?”
段盛怎就跟来了?
沐恒一思之下,压低声音对段玥说道:“你随你兄长回去。”
段玥一脸不情愿,却不得不点了点头。
段盛走近,目光先是关切地落在沐恒身上:“明远,你怎的突然离场?可是身子不适?”他又看向靠在沐恒怀中目光迷离的沁宁,“沁宁妹子这是怎么了?”
沐恒神色如常地应道:“我有些急务需即刻处理,本已妥当,恰巧遇见沁宁小姐身体不适,正准备安顿她在此休息,之后便立刻返赛。”
段盛问道:“可需我相助?”
“无需,”沐恒看向一旁的段玥,“玥妹子正要回去观赛,你陪她,我稍后便回。”
段盛还欲再言,段玥却一跺脚,扯住他的衣袖嗔道:“兄长!你从来就只管旁人,不管我么?”语声未落,她已不由分说拽着段盛的胳膊就走。段盛无奈,只得向沐恒和沁宁投去歉然的一瞥,随妹妹离去。
待段氏兄妹的身影消失在廊角,沐恒将沁宁打横抱起,走入邻近的一间空室,将她放在窗边的矮榻上。
他从绿玉瓶中倒出一枚解药,正要喂入沁宁口中,一双玉臂忽然缠向他的颈间。
沁宁借力凑近,声音软糯:“你怎么来了?”
这一问,将沐恒的思绪拉回不久之前。
马球场上赛事正酣,他却于策马时一眼瞥见一抹倩影离席,朝着迎宾楼的方向而去。
他原本的计划是给段玥制造机会,令其动用非常手段拿下宋润。
可他并不打算让沁宁察觉分毫,毕竟,他要她乖乖踏入“樊笼”。
可他低估了她的敏锐。
尚不清楚段玥那边的进展,更难料沁宁撞破段玥好事后事态的变化,沐恒当即勒住缰绳,对越星河匆匆交代几句后便离场而来。
“我担心你,心里想着你。”
他丢下了他的比赛,丢下了他的人马,只因念着她。
“我也总想着你……”沁宁含含混混地说着,自行摘了面纱,将柔柔的唇瓣印在他的面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