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过来时,的确见到孩子是在杜子扬手里,这点总没错吧。”一位挑着担的柴夫道。
魏逢茗见状,高声将事情和盘托出:“我把这孩子放在这里休息,又离开想去支援我师父,刚走开两步杜子扬就过来抢走了!”
太白宗领头大弟子还想回怼,却忽见魏逢茗衣角下黏了一小片芦苇叶,没人注意到,又看向杜子扬和姓叶的修士。
杜子扬和叶修士身上干干净净,杜子扬功力不高,与妖怪打斗时身上沾上泥水是常有的事,叶修士法力高强,身上干干净净倒很正常。
根据魏逢茗所说,是她和叶修士一起救的人,叶修士是她的师父,那就说明魏修士不如他法力高。
这样看来,魏修士所说倒是合理的,她与师父一起救下了孩子,只自己身上沾了芦苇叶,又被没有参与战斗,身上干干净净的杜子扬截了胡。
他表情微变,刚想提议就此作罢,也算是保住太白宗的脸面,一个脾气冲的师弟却抢白道:“你此话不实!依我看,你们压根不是什么清平宗的弟子,就是一对走江湖的骗子!骗过了城主,又想来骗我们!”
为时已晚,领头弟子默默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退到了其他人后面,远离了杜子扬。
那师弟仍义愤填膺地说着:“你们如何证明自己是清平宗的,又如何说明这孩子是你们救的!”
眼看事情已经发展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魏逢茗脑子飞速转动。忽听见一个温雅的女声,莫名的熟悉:“我看见了。不是杜修士救的。”
魏逢茗心念一动,看向那人,那人从头到尾都站在围观人群里,戴了个帷帽,牵了个小女孩,身上一股糕点香。
又见面了。
那女子一说话,形势陡然从对峙变成了碾压,围观群众好像都十分信任那人,与她相熟。他们都窃窃私语起来,讨论着杜子扬。“我估计啊,这人还真不是他救的。”
“还是封娘子的话比较可信,既然看到了,不如早点说出来,省的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
“你们不懂,若是一早就说出来,我们如何得知这帮互相包庇的人是太白宗的?这叫抛砖引玉!”
“我呸!他们配做那玉么?”
杜子扬见他们毫不犹豫站到了魏逢茗那一边,心中更加恼火,后悔不迭,巴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魏逢茗看向那女子,那女子也隔着细纱看向她。
叶连笙看出来两人相识,也有意想将事情结束,便主动提议道:“刚才水中妖怪不好对付,你们应该都看出来了,若是我的剑招赢了杜修士的剑招,那便证明了我们不是骗子,也说明人是我们救的,如何?”
“甚好!”那脾气冲的师弟拍手道,“杜师兄,你便与他们比试一场,杀杀这二位骗子的脸面,为我们太白宗扳回一城!”
杜子扬脸色瞬间煞白,魏逢茗他倒有自信赢过,可叶连笙是什么身份他可是最清楚的。
本想借舆论让他们闭嘴,此事就此翻篇,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弟却不依不饶,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师弟一愣,不知自己是做错了哪里,好心帮他说话,他反倒恨上了我?
太白宗弟子心中都惴惴不安,领头的那位大弟子已经脚底抹油溜回了城主府,没了主事人,他们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杜子扬身上,希望那两人是没什么功夫的骗子,希望杜师兄真如表现出来那样,是个正人君子。
叶连笙气场虚怀若谷,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杜师兄,你答应他吧!”
“是啊是啊!”
民众慢慢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盯着杜子扬,等待他做出回应。
场面一时寂静。
杜子扬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道:“的确……的确可能是你们误会了。人不是我救的。”
“什么!”那位暴脾气师弟登时傻眼。
太白宗弟子全慌的不得了,想去找大弟子拿主意,才发现他已经早走了,说不定早早发现了吉师兄的真面目。
围观民众一时间都惊呼被骗,连带着也冷嘲热讽几句,阴阳一下那太白宗。
“你!杜师兄,你真是让我们弟子都跟着你丢了大脸!”师弟气极,指着杜子扬的脸骂,其他弟子不敢再和杜子扬扯上什么关系,都混入了人群,顿时太白宗的弟子少了大半。
杜子扬唯唯诺诺,恨不能夹着尾巴逃跑,又偏要挤出点体面话来找补,道:“还不是你们非要来凑什么热闹?若不是你们站在我这一边,事情哪里会闹大?”
太白宗弟子脸上愤然,甩袖而去。杜子扬跑的最快,生怕别人冲上来找他算账。
他忽然感觉头上一点清凉,又看向河岸。
河岸上,水柱冲天而起,浩气九霄。
这一剑,破开了所有人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