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美和皮囊美,她和爱妃,绝配。
安阳露不出体面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不合适。”
“当然合适,”颜果收起嘴角,冷淡的脸色和恐怖片一样,“毕竟,你的好命让我嫉妒。”
安阳试图堵住颜果这张破嘴。
“居然不是人。”颜果眼底充满了艳羡。
安阳:他就知道,好话才是真的恐怖片。
“不客气,”颜果含蓄点头,“说来很惭愧,但确实没有在骂你。”
颜果一向是个大度的人,更何况死者为大。再难听的话不说出来,就只能随着骨灰一起糊墙,最后上天仇人都要夸一句炸得真漂亮。
所以颜果不和男人斤斤计较,尤其是一个运气全点脸上的晦气男人,“你说是吧?安医生。”
安阳:……点题了,以及,他以再遇见颜果发誓,颜果没记住他叫什么。
“不重要。”颜果冷酷道。
安阳无比赞同:“所以哥们,再躺下去要真要挂了。你是被篡位了,不是死了,支棱起来才能见到你的爱妃!”
安阳对历史颇有心得,但皇帝做到颜果这份上的,上下五千年翻出来,还没出生就狸猫换太子了。
说她无能吧,安阳找不到夸赞的地方;说她还行吧,睁开眼就是流口水,抓紧黄带子的手是说松就松。
这是爱吗?不,这是爱发疯。
颜果这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破代码,一堆bug运行得和散热器一样,安阳整个人都烤上了火。
“那你就撬开啊,我又不是不让你动手,看过脑花[3]没,来来来,you can you try。”
颜果真是炸了。安阳又没早说他是那根带子,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你又怎样?”
“喊爱妃拿出去烧了。”
安阳:……这货凭什么当皇帝?而他只能是根黄带子?
……
最终,两人决定奋力逃出生天。
她肚子叫了,而他肚子也叫了,一人一带因物而悲。
“就现在,朕要打下万里江山!”
颜果掏出藏在身下的短刃,一点一点开凿。不一会儿,逼仄狭小的空间内,迎来了属于外界一丝凉意。
“太吵了。”颜果气喘吁吁。
不愧是皇帝,这棺材是一点不带偷工减料的,看来担心半路散架还是有点杞人忧天了,至少能再走半路的半路,也就是3/4的路程。
气无可气的安阳:“……”
他要不要告诉她,外头的大菠萝蜜经已经变成驱鬼咒了?
颜果一听,发现还真是:本来是“菠萝蜜菠萝蜜”,听得她想起来了草莓;现在全是“驱鬼驱鬼”,鬼哭狼嚎一片。
“佛道双修就业面还是广哈。”颜果感慨道。
当出还是不该摇骰子,摇着摇着发现尽是鬼点子。有用的专业那么多,她偏偏覆盖面广得可以去种草了。
“你先别想这个,”安阳有气无力,“你快点吧,再不快点,你就是出去,也得一把火全扬了。”
“可这应该是中世纪。”颜果认真道。
安阳:-:)
他实在害怕,颜果那小身板,一出去被一法杖抡死。
颜果看不顺眼了:“你还在那叨咕啥呢?还不赶紧来为朕欢呼呐喊,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懂否?”
正被绑在虎口的安阳,好吧,他确实没用。
颜果也不管这男人嗓子跟做鸭似的,她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
让你不找金丝楠木厚葬,让你吵我,让你揭穿爱妃的爱子不是朕的孩子……啊(虚弱且毫无气势)!
哼哧哼哧,挖,哼哧哼哧,挖……循环中……
事实上一无所知的安阳:……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惊喜?
“别管,”颜果大力出奇迹,扔掉第十根簪子后,还真就撬开了一个大洞。
颜果气势汹汹:“快来拜见朕吧,逆贼们!”
一瞬,全都安静了。
安阳不忍睁眼。保守估计,五十人保底,他不理解颜果怎么敢的?
“没事,你先睁眼。”过了一小会儿,颜果出声道道。
安阳震惊地睁开眼,并表示老天没开眼。
一片漆黑。
外面的外面,是一片漆黑。
“封死了,”他喃喃道,“外面,也封死了。”
颜果赞同:“外面还有外面。”
不止有一层,还有一层,也许,还有一层。
大洞处,一丝风也透不过来。
“我们是不是完蛋了?”安阳艰难道。
颜果眼睛亮得吓人:“不,是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