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镜倒是想做些什么,但此时的天,看起来要下小雨了,已经润湿了鼻头。
……
“我们学校的广播,是重新装修了吗?”颜果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来问。
孟镜拉着她往里走:“我们学校哪有钱?”
是么?
颜果走了进去。里面的同学比她想的齐全,起码一半她都认识。还有些……
“听说新来了个生物老师。”
颜果顺着声,列出一排瓶子。
大中小,SLM,装满绿色溶液,倒映着死鱼般诡异的光[2]。
“我们校长这是去减肥了?”
有人问得委婉,尽管230和175两个数字,单位存在显著差异,但肉眼观测下,宰相肚里撑了船。
偏生有那猴子精,“得了吧,他再减就能去喝西北风了。”
可不是,每周周会里,总有有财务危机。
孟镜附和得眼镜掉了一片,空出的一块反而显得人更有精神:“是生物老师带来的。”
颜果:那想必很热爱了。
但无关紧要。学生嘛,在乎的无非是新官上任,向天争得一分是一分,前者是时间计量单位,后者的得洋气英文名是“min”
新来的生物老师迟到了。
全市接入的广播系统插播了一则短讯:“据报道……”
不该夸它的,后面全是电流声。再看其他人,听得如痴如醉,不出五年,都是一群空军好手。
颜果盯着孟镜,校服花了眼。
黑白色的,真丑,改小了也丑。
改小的袖口散了线,像是拆开了文件袋。
陈年旧数据见光的那一刻,都不用搓,就碎成了渣渣,比那号称“天下第一”的桃酥还脆。
紧接着,颜果一阵耳鸣。
雨势也赶了趟,趁着此时,没再耽误一分。
“生物老师来了。”
是个白大褂里配棕色西装的人,嗯,杨……“男%#&α-”
“谁?”孟镜顺嘴问道。
颜果也就那么一答:“羊尾不好吃。”
一堆心、肝、脾、肺、肾……属于牛,羊,牛蛙……尤其在他说不计入考试得分后,颜果的胃达到了顶峰。
没有什么比没用更值得称赞的了。
直到,最后一个瓶子。
里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器官,还带着某种跳动。据生物老师说,这是为了让学生们更加直观了解到生命的奥妙,特地准备的彩蛋。
颜果一般认为是电抽抽了。
“同学们,给你们一点提示,这是动物哦~”新的生物老师眼角弯弯,像极了某那丽萨。
神秘,优雅,平静。
……不为人知。
此时,广播重新连接:“据报道:近日本市发生多起连环凶杀案,请各位市民不要外出……”
其实,还有一种动物。
雨滴如冰雹。
颜果该回去的。
……
“所以?”
“我吓醒了啊,他追着我!”
“然后?”
“吾日三省吾身,关窗防雾霾。”
谭造看着窗外,蓝天白云加黑土,青枣红苹紫葡萄,实在是很后悔体谅后辈。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他都已经转行卖水果了,而且卖得都是不咋好吃的,为什么,学姐还是不肯放过他?
是的。
谭造曾经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特意从师姐手上接过的这位大佛。当时他尚且年轻气盛,还并不明白师姐放着双倍咨询费不要,为什么非要去开养鸡场。但现在他已经改过自新了,难道上天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吗?
“你可是应用心理学专业第一。”
一开始,颜果并没有把眼前这个老大一只的寸头,和当年那根长发竹竿联系,但他认识她,那就好办了。
谭造绷着脸:“不瞒学姐,读一行恨一行。”
“有钱不挣是傻子。”颜果道,“我给得老多。”这点她有自信。
谭造抱着小奇:“但您让我明白,有些钱不是我能挣的。”
颜果就不爱听这话:“我的钱都是我一笔笔挣出来了的。”
“所以学姐,你到底要做什么?”谭造知道现在再逃也是不可能了,还不如死个痛快。
颜果握紧他的手……旁边自己的手:“我想请你催眠我。”
谭造擦了擦手:“……学姐你中邪了。”
否则好端端的,还不如让他造个火箭上月球。
“那我投资,助力每一个梦想。”颜果向来不吝啬贡献GDP。
谭造真是给跪了:“姐,算了算了,这没必要。学弟没这脑子。”
谭造已经过上了早七晚七的好日子,再来一个,他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那来催眠。”言归正传。
“……”
不是谭造不愿催,实在是谭造催不起。
本来这门课就是选修,他又没钱去进修,知道个定义就已经对得起当年期末考了。
更何况——
“学姐,你的个人意志就是这学科的创始人来了,也需要借助电击手段。”
颜果想了想,谭造:“……”
犯法的!
那叫一个连连后退。颜果还想说些什么,但陈鱼打来的电话让她做罢。
“我分手了。”
“。”
没法,颜果得走(吃个大瓜)。但走之前,她忽而转头。
“诶,你认识孟镜吗?”
谭造大气一松:“学姐的学姐吗?”
此时电话那头:“好像是你主角?”
颜果回:“我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