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脑子炸开了。
什,什么啊?
小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
“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说的不对吗?季棠你简直太过分了!你能不能自重一点,一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的?”
季棠简直百口莫辩,不知该先说封疆不老还是该解释包里的信息素,落在虞鹤眼里就成了支支吾吾的心虚。
他气得更厉害了:“你是我哥哥,你那么年轻,怎么能和一个比你大十岁的人在一起,还和他上床,我恨死你了!”
“你说话善良一点……”
“你们两个做了那么恶毒的事,凭什么叫我善良?”
季棠听得想要捂他的嘴:“停停停,不要再往那个方面说了好吗?你还没成年呢,纯洁点。”
“明明是你先在未成年面前展示你们的关系的……”
季棠捂嘴失败,只好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之前被蒙蔽了双眼,但是这都是往事了,让它过去好吗?”
“包里的信息素我可以解释。”
虞鹤吸了吸鼻子:“解释。”
“我解释我解释,你先别哭了。”季棠怕死他哭了,没完没了。
待到解释完封疆易感期的意外,虞鹤完全没有无理取闹的羞愧,还在质问:“如果我们不阻止,你会和他复合吗?”
季棠对上虞鹤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像是被戳中什么,一瞬间沉默了,片刻后才说:“永远不可能。”
“为什么?你喜欢他。”虞鹤语气笃定,别着他的下颌死死盯着他双眼,不让他逃避。
季棠几次别过脸都失败,睫羽扑簌簌地颤,阴翳明灭,最后只能回视虞鹤:“我没有。”
虞鹤注视季棠太久太久了,哪能不知道他语气里的勉强?
季棠每一次对封疆的回护、谈到那段关系时的短暂失神、下意识的依赖,痛苦却又忍不住留恋,
身体连同灵魂,都被那个alpha打上了烙印。
他该信季棠吗?
永远不可能。
虞鹤咀嚼着这句话,又去打量季棠,季棠蹙着眉,睫毛上上下下抖个不停,又想偏头躲开他的手,又想安抚他。
见他这样,虞鹤心里不免软了几分。
季棠被他看着,手指不自觉地抓上腿侧,那枚摔裂了的祖母绿胸针就躺在他口袋里面,冰冷的金属质感隔着布料依旧瘆人。
他终于别开脸,“你别杞人忧天了,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虞鹤捏着手指,似信似疑,但还是勉强道:“那就好,就算你想复合,不仅是我,妈妈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不要把妈妈想得那么不近人情。”
“不许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不近人情?”
季棠梗住:“我是说,你应该理解她,不要总是跟她闹脾气。”
“是她无法理解我。”
虞鹤不想就这个问题沟通,走向厨房:“我去煮饭。”
“小鹤,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就不留了。”季棠看了眼手机,拿上包,“你一个人也别做饭了,我给你点外卖。”
虞鹤:“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季棠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头发,“电影后期的录音工作,时间比较急,我今晚就回海城。”
……
车开出酒店没多远,远远看见了一处巨大的赛车俱乐部招牌,不过才看了两眼,手机就来电话了。
季棠以为是张善信,随手接通,才发现不是他。
“季老师,猜猜我在干嘛?”
声音夹着呼呼的风声,正是《静水》的另一个男主沈殿春。
恐怕他与邓标农的事情,整个剧组都知道了。
“在抽烟?”
对面笑了出来,声音清朗,“你怎么知道?”
季棠在树下停车,“新风机响得都快炸了,有什么好猜的。”
“好吧,那你猜猜我在哪。”
“不知道。”
“你随便猜一个,快点。”
季棠依稀记得他前阵子在南方拍戏,但此时没什么心情跟他往下聊,就随便说了个天都。
结果对面惊呼一声:“你怎么知道?!太有缘了,我下午才到天都呢,听说你也在这儿,来找我呗。”
“……”那还真是有缘,他问:“找你干嘛?”
“我在西郊的赛车俱乐部,你应该有空吧……”
听到地址,季棠抬起头,车辆前方不远的路牌上,恰好是远驰赛车俱乐部。
……
天台沙发上坐着几个穿着赛车背心的人,有男有女,正在聊天,不远处护栏边站着个肩宽腿长,十分有形的男人,背对众人,一股冷寂的气氛围绕在周边。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明明是他叫季棠来的,却故意装得比谁都惊讶,一边夸张地叫着“季老师”,一边迎上来,引得众人起哄,俊逸的脸庞因此都显得欠揍起来。
要不是他有张能靠得住的脸,季棠简直想一巴掌盖上去。不过他这一闹,倒真让季棠从录音的压力中暂时解脱了出来,忍不住笑。
沈殿春揽着他给众人介绍:“季棠,之前见过的。”
“这是张哥,陈姐,大林……”
“用得着你介绍,季棠见过了怎么可能忘?”
众人打趣成一团,寒暄过后,沈殿春和季棠坐到了边上,沈殿春拍着他肩膀:“可以啊季老师,居然每个人都记得。”
“我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