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声响在耳边,与电影台词声夹在一起,迷乱又滚烫,他试图挣动,却四肢发软,像陷在棉花里,团团裹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蒙地掀开眼,眼前视线一片模糊,璀璨的星空灯摇晃闪烁,一颗,两颗……像极了真实的星空。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灵魂仿佛抽离,飘在云端,分不清这是现实梦境。
耳边喘息熟悉又陌生,半晌,他才意识到,这好像是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周厄,我喜欢你!”
耳边一声熟悉的台词炸响,与眼前混乱交织,摇晃的世界也停了下来。
他终于确信这是梦,又沉重地阖上了眼皮。
彻底沉入黑暗前,耳边似乎有人叹息。
“看到不喜欢的事情就装睡。”
……
第二天,季棠在卧室床上醒来,还未睁眼,他就回忆起了昨夜的东西。
一晚上发生的事太多,连梦里都被光怪陆离的片段挤占,纷杂不堪。
他记得他好像在梦里哭了?
然后封疆,在影音室弄他了?
不仅这些,他迷迷糊糊还梦见封疆拍他背哄他睡觉。
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梦?
他回忆了一会儿,发现昨晚睡得太死,又梦了太多,断断续续,完全连接不起来。
他干脆不想了,从床上坐起来。
下地的下一秒,腿上的酸软给了他答案。
该死的封疆。
封疆给他换了睡衣,但很可惜不是季棠自己的。
因为下一秒,他就被过长的裤脚绊倒在地,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好贱一男的!
封疆一走进来,就看见他坐在地上发呆,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可怜又可爱。
他笑了一下,正想上前抱起来,结果季棠一见到他就跳了起来,“你还是不是人?”
封疆忍住笑意:“你是指哪方面?”
“你浑身上下,有哪个地方像人吗??”
封疆没有反驳,叫他洗漱吃早餐。
季棠是真的生气,但又不想在自己特别弱势的时候发脾气,显得自己特别可怜,跟调情一样。
他忍下泪意,刷牙的时候,头发拂在后颈,一阵阵滚烫刺痛。拨开一看,原本雪白光滑的腺体那儿,已经被封疆咬得斑驳,还隐隐肿了。
他忍住痛,轻轻摸了摸,确实肿了。
他不明白封疆为什么不找个Omega,以他的权势和财力,找个匹配度高的Omega轻而易举,他却宁愿一直饱受易感期的折磨。
季棠可不会自恋到觉得他是为了自己,在遇到季棠之前,封疆就已经因为易感期混乱而需要长期服药了。
明明从他喜欢啃咬后颈的举动看,他并不排斥Omega。
他沉思间,忽然发现镜中自己的腺体处,好像有个针眼。
问封疆的时候,这个家伙完全没有被揭穿的羞耻,十分镇定。
“昨天你突然发热,腺体也肿了,我按照医生说的取了点你的信息素,送去医生那儿了。”
季棠:“那不是你嘴贱咬的吗?”
封疆手中的咖啡顿了顿:“只是以防万一。”
“……那你出结果了告诉我。”
见他这样,季棠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
封疆点头。
“下次别咬。”
这回封疆沉默了,然而被季棠的眼睛盯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下次赵志明再找你麻烦,不用客气,该打就打。”
季棠想到昨天的事,心情依旧郁结,刀叉搅着盘里的食物,自嘲道:“我可得罪不起他。”
封疆接过他的盘子,帮他将东西切好递过去,说:“听陈清说他之前在远驰也找过你麻烦,我已经知会他家里,他手里的远驰股份会转移一半给你,下午杨律来帮你处理。”
季棠抬起头:“我不需要。”
“为什么?”
季棠现在确实缺钱,但也不想要这施舍一样的东西,“我要他诚心诚意地跟我和沈殿春道歉。”
听到沈殿春这三个字,封疆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而后道:“这是本来的事,无论他有没有推你,都应该道歉。”
季棠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赵志明果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赵志明道歉虽然不是那么诚恳,并且是看着封疆的面上才来的,但季棠听着他气到发抖的声音,气也顺了些。
昨天一夜未归,张善信发来许多信息,封疆半夜帮他回复了,但口吻还是让张善信发现不对,又跑来问他。
季棠也不知怎么解释,只说自己在朋友家。
……
回到酒店的时候,张善信和小风在收拾东西。
见到他,张善信道:“和ov的合作确认了,全球代言人,下周官宣。”
季棠惊讶:“一上来就是全球代言人?”
张善信:“是的,而且ov那边好像比我们还急切,合约条款非常好。”
“‘好’?是指哪种好?”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张善信指了指一侧吧台,两人走过去。
坐下后,张善信才说:“hd那边,还是有合作的意向。”
季棠道:“不是已经和ov合作了吗?”
张善信:“话是这样说……但是hd不介意啊。”
季棠差点被水呛到,他擦擦嘴巴,问:“什么意思?”
张善信:“他们的意思是,《秾华》已经快开机了,不想再换角,继续让你演,至于代言……他们觉得ov主打的是彩宝,跟‘宫从雨’的珍珠系列不冲突。”
季棠花了几秒才理解,难以置信:“他们这么大度?”
前一晚连套珠宝都不想给他,现在都愿意用自家的大剧捧别家代言人了。
鬼上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