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奇怪的。”她说,“平平无奇的小团伙,甚至船长也不在,为什么突然想到来找四皇决斗。”
“肯定是脑袋搭错筋了。”莱姆回答。
“我看不是。我觉得——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因为他们那边少了个船长,所以想把咱们头儿挖过去?”本克宾治思索了一下,提出自己的猜测,他的猴子搭档趴在他肩膀上,显然也认同他的话。
“把——?!你说他们可能是想把香克斯挖过去吗?”巫女为音乐家的猜测感到诧异,她差点儿喊了出来,实在很难想象香克斯会跳到别的海贼团,以及那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她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随即压低声音继续说:
“我不确定。说实话,如果我是前来挑战的敌人的话,赢了比赛我肯定第一个先考虑把你们的副船长挖走,而不是香克斯。”
“为什么?”莱姆不解,头儿好歹实力强悍,没那么不堪吧。
“虽然我呆在你们这艘船上的时间不长,”她捋了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远处聚团的海贼还在闹哄哄地叫嚷着搭建比赛场地,“确实,包括船长在内,你们这里的每一个干部成员都不可或缺,但是——副船长肯定是里面更不可或缺的一个,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也许你觉得我这话有点夸张,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承担得起香克斯。”
“不夸张,光是喝酒钱就快承担不起了。”宾治掐着腰大笑了两声。
“欸!你们!我可都听见了!”香克斯一只手撑着船舷,远远地朝海滩上正在讨论的三人一猴喊着。贝克曼就站在他身边,似乎也听见了,勾勾嘴角像是笑了一下。
“他听力这么好的吗?!”巫女立即小声得不能再小声地嘀咕着。
“头儿的见闻色很厉害。”
“能闻这么远……”
“不是真用鼻子闻——”
三人一猴继续靠在海岸的一块礁石旁嘀嘀咕咕着。
“她说得太夸张了!承担不起什么的……”香克斯转过头看向大副,像是要寻找一些认同,“对不对?贝克。”
“不夸张。”贝克曼板着面孔简短地答复他,“上个月的酒钱你先解决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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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峋的黑色礁石从近海的海面刺出,像巨□□错的獠牙。海盗们就在这獠牙缝隙里硬凿出了一条划船比赛的赛道。
三艘两米长的小木船被铁链首尾咬住,横在浪急的峡口充当起点浮标,随浪起伏时吱呀作响,船头还耷拉着半截破烂渔网。
“第一场比赛是谁?”
“我。”巫女举了下手里的木签,她哀怨地看向上面的数字,“我怎么抽奖的时候从来都没这样的好运气。”
猛士达也挥动起它手中的木签,表示自己也是抽中的一员。
“好搭档,看来这次咱们得分开行动了。”宾治无不遗憾地说,他看着自己手中木签上的数字和猛士达的截然不同。
“第一场只有我和猛士达吗?”虽然不知道小猴子划船技术怎么样,她自己可一点儿都不擅长划船,“副船长会被输给对面的。”
“谁说的?还有我。”
斯内克走了过来,他手里捏着一截木签——所有木签被抽走后留下的最后的那个——那上面的数字和她的一样。
“谁来了?咱们的航海士!”宾治庆贺地揽过来者的肩膀,猛士达也顺着爬到了斯内克肩上,“这把稳了!”
“哦,太好了。”她同样感叹道,不是因为有了航海士这把稳不稳的问题,而是因为有大腿能抱意味着她可以少出点力。
“你可以吗?”斯内克走近她,“如果……”
“别小看我。”巫女匆忙打断他的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也会帮上忙的,为了保卫副船长。”
“说得好!保卫副船长!”宾治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很响亮,甚至笑得很有节奏,引得旁边一众海贼纷纷跟着起哄:
“保卫副船长!”
“我也要保卫副船长!”
“我也来保卫哈哈哈哈哈哈!”
“欸!你们!就没人想保卫一下我吗?”香克斯依旧一只手撑着船舷,探出身子远远地朝海滩上起哄成一团的船员喊着。
可惜此时此刻没一个人搭理他,大家都沉浸在保卫副船长的热切氛围里。
“你看看他们,贝克!”香克斯转头向大副告状,他佯装心碎地表演起来:
“你们就这样继续起哄吧,我这个船长就在船上失望地看着你们,一点儿都不苦、不累、不难过。”
可惜也没人围观船长的表演,除了他身边的大副,然而贝克曼只是抖开手里的报纸,尴尬地咳了一下,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