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镜子前,沉溺在镜子里的场景。
*
第二天晚上,希尔加德和埃利奥特、哈利一起挤在隐形衣里,再次来到了这个房间。
希尔加德把埃利奥特推到镜子面前,自己站到了一旁。她迫不及待地问他:“你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我。”
她看到埃利奥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他的眼眶好像还红了一点。
“我看到你睡得跟一头猪一样。”
希尔加德:???
哈利:???
“你好好说。”
希尔加德伸手拍了埃利奥特一下。
“真的,你在你的房间里,睡得很香,没有安神魔药,妈妈在你房间的沙发上坐着,我在偷拍你流口水的样子。”
“……没有了?”
虽然有点无语,但希尔加德更想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爸爸。
“还应该有什么?”
埃利奥特走到镜子旁边,开始仔细观察这面镜子。
见希尔加德不说话,他又问了句:“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我,还有妈妈,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不会是罗齐尔吧?”
“不是,是……是爸爸。”
埃利奥特沉默了。
“你见过爸爸?你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
“当然没有,那是我想象中他的样子。”
他们都沉默了,哈利仍然站在镜子前。
“这么说——你们又来了,哈利,希尔加德?”
是邓布利多校长,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或者,难道他一直在这里?
“我——我没有看见你,先生。”
“我也没有。”希尔加德和埃利奥特异口同声。
“真奇怪,看来,隐形以后你们还变得近视了。”邓布利多脸上带着微笑,看来他不是来训斥他们的。
“这么说,”邓布利多说着,从桌子上滑下来,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和你们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
“我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先生。”哈利说。
希尔加德也不知道,她的注意力完全在镜子里展现的情形上。
“不过我猜想你们现在已经知道它的魔力了吧?”邓布利多的视线落在了埃利奥特身上,“对吗,埃利奥特?”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希尔加德和哈利齐齐看向埃利奥特,邓布利多笑着点了点头。
“他读的是镜子上的铭文。”邓布利多说,“你们得倒着念,哈利,希尔,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先生。”
希尔加德和哈利看着镜子上的铭文,试着倒着拼读。
“敏锐的观察力,埃利,你第一次看到这面镜子就发现了它的魔力。”邓布利多和蔼地对埃利奥特说,“你是一个好哥哥。”
希尔加德想到了埃利奥特刚刚在镜子里看到的情形,突然鼻尖有点酸。
他看到的是不再被噩梦纠缠的她,以及有妈妈陪伴的他们。
“让我解释一下吧。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样。”
“好了,我想你们都需要一些时间。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我请你们不要再去找它了。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邓布利多耸了耸肩,“那么,为什么不穿上那件奇妙无比的隐形衣回去睡觉呢?”
他们快走到门口时,哈利突然转过身。
“邓布利多教授,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
“那还用说,你刚才就这么做了。不过,你还可以再问我一个问题。”
“你照镜子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时,希尔加德和埃利奥特都睁大了眼睛,他们对视一眼。
问邓布利多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好?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这下不止希尔加德和埃利奥特,哈利也睁大了眼睛。
“袜子永远不够穿,圣诞节来了又去,我一双袜子也没有收到。人们坚持要送书给我。”
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邓布利多走到他们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三颗柠檬雪宝。
“好了,该回去睡觉了。希尔,我记得你很喜欢柠檬糖,是吗?”
“是,谢谢教授。”
他们三人拿过糖,对邓布利多教授说了晚安,就回去了。
*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希尔加德躺在床上想着这句话,和她在镜子里看到的情形,逐渐进入了梦乡。
厄里斯魔镜被搬走了,那她还能再见到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