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闻澄跃笑着说。
“我的腿,我的腿好痛!”地上那人又喊了起来,那左腿更严重了,血虽然凝固了,却肿得更高。
闻澄跃钻进人群,看着他的伤口,不知如何救他,问:“你们本地人知道率然的解药吗?我可以为这位兄台取来。”
有人苦闷地说:“哪有什么解药。”
“没有解药?”
“是没有。率然两头同体,斩首不死,即便死了也会化为黑血,普通人碰之则死。被它咬伤的话,至多能活三日。”
“呜呜呜……”地上那人想到自己只能等死,大声哭了起来,“我竟然就要这样死了?我太倒霉了,我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呢呜呜呜……我还没娶媳妇,我娘还等着抱孙子……”
“万物相生相克,总有别的办法吧?”闻澄跃不死心地问。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老者张了张嘴,旁边的年轻人立马拽他袖子:“二叔,不能说,那不是让人去送命吗?”
老者甩开他的手,叹道:“人家道长为了救命,咱还藏着掖着做什么?”他转向闻澄跃,凝重地说,“办法有倒是有,可实在凶险。道长可曾知道不周国的奇瑞?”
“不曾。”闻澄跃从未下山过,其实连奇瑞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者没有在意,说:“不周国的奇瑞名叫蛮蛮鸟,绿毛红爪,只有半身,两只合在一起才能飞。它的唾沫能解率然之毒。可那鸟栖身的地方,比率然窝还毒上三分。”
闻澄跃蹙眉:“那能去哪里找到蛮蛮?”
“需要去不周国北部最高的山上,蛮蛮就住在那里。但要三天之内到那里去,实在困难。更何况国君派了不少军队驻扎,就是防止有人打奇瑞的主意。你们若是被抓到,就没命了。”
“这的确不好办。”闻澄跃想,他们御剑过去至少也得两日,还要与人纠缠。找到蛮蛮后,还得返程来。他虽不懂药理,但也知道病人绝不能舟车劳顿,只能等他们送药回来才行。
“师兄。可以骑上雪霄。”裴松吟突然道。
闻澄跃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舔爪子的傻狗,不解地看着裴松吟。
裴松吟:“雪霄是北境藏雪灵敖的后代,能日行五百里,骑上它比御剑更快。”
闻澄跃的眼睛瞪大了些,指着雪霄:“它?”
“是。”裴松吟不像是说笑。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位兄台要和我们一起吗?他伤这么重,恐怕不敢抬着一起上路。而且,雪霄能载几个人?”闻澄跃摸着下巴思索。
沈纤意善解人意道:“师兄,我和三师姐和二师兄留在这里,你们去北境就好。等你们取到蛮蛮的唾沫,可以用这个法器传给我们。”
沈纤意递过来一个罗盘状的东西,说:“这是我先前无聊时做的东西,可以瞬间移动一样东西,但目前只能移动小玩意。”
韩清探过半个身子,两眼放光:“四师妹你还有这宝贝?”褚晞一把夺过来翻看,嘴里嘀咕:“好东西你藏这么久,回头我也要做一个。”
闻澄跃把“罗盘”抢过来,对沈纤意说:“多谢四师妹。既然如此,这位兄台就拜托你们了。我和裴松吟去找蛮蛮。”
“好。师兄和师弟路上小心。”
“我们知道。”
闻澄跃和师弟师妹们挥手告别,那几个百姓也泪眼汪汪地和他们道别。
“两位道长,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你们是大好人啊道长。”
雪霄的身形骤然拔高,四肢拉长,肩背宽出近一倍,毛发蓬松如狮鬃,四爪踩地时泥面都微微下陷。
“嗷呜——”雪霄仰头长啸,发丝根根迎风飘扬。
裴松吟让闻澄跃先上去。闻澄跃一个翻身上了雪霄的背。这家伙的毛比先前粗糙了不少,果真是傻狗,不像他之前帮傻狗精心养这一身毛。
刚想着这事,后背已经贴来一个温热的躯体,闻澄跃微微僵了一下,立马又恢复了正常。
“走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