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他为它取了名字:雪霄。
此后,一人一狗相依为命。
听完这番经历,闻澄跃不禁感叹:“太神奇了。”
他没想到雪霄这傻狗还有救人的时候。还有裴松吟,先前他虽知道裴松吟是家中遇难才被师父救了回来,可到底不知道详情,也没有实感。
如今他听了他亲口讲述,虽并不详细,但也能窥见他曾受过的非人之难。
闻澄跃心中温柔了几分,说:“还好已经过去了。如今你来了我们承云宗,若是有人想找你麻烦,那也得掂量掂量。”
裴松吟:“多谢师兄。”
闻澄跃:“你不必谢我,毕竟师父老人家可舍不得你。”他不过是陈述一件事实而已。
“不过……你之前那些仇人呢?这么久了还真没找上门来,也是稀奇。”
裴松吟沉默了一瞬,说:“有了雪霄的帮忙,我设计杀死了最重要的几个仇人。其余的也不敢再来了。”
闻澄跃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拍了拍雪霄的背:“你这么厉害啊?没看出来啊,雪霄。”
雪霄不耐烦地颠了颠背上的两人。
闻澄跃:“啧,气性这么大。”他抓紧了手里的缰绳,雪霄突然就安静下来,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闻澄跃得意洋洋:“还跟我斗!”闻澄跃笑到一半,余光扫到裴松吟沉默的侧脸,笑意就僵在了嘴角。他正了正神色,说:“裴松吟,你若是要去追究剩下的仇人,我们承云宗会陪你的。毕竟你也是我们宗门里的一员。之前有人欺负你,如今这事就归我们管了。你不要像个闷葫芦一样不吭声,有什么事都说出来,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师兄。”裴松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知道就好。”闻澄跃很欣慰。
过了不多时,那所谓的不周国最高的山峰便到了。
这里果真戒备森严,不像是能见缝插针的地方。他们两人一狗在山脚下停住,想着如何进去又不惊动守备的办法。
闻澄跃想着先用办法吸引守备的注意,在他们中间打开一个缺口,这样他们就能浑水摸鱼地混进去了。
闻澄跃目光在山脚游移一圈,压低声音说:"咱俩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法子引开那些守备的注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山门两侧摆放的几口大缸上。缸里不知装着什么,上面蒙着布,但隐约能闻到一股酒味。
"看见那几口缸没?"闻澄跃眯起眼,"我猜是那些守备换岗时喝的酒。要是我潜过去把缸掀了,弄出点动静来,他们肯定得乱一阵。"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裴松吟一把拽住袖子。
"师兄。"裴松吟的声音清泠泠的,"那几口缸离山门太近,你过去极容易被发现。"
闻澄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你说怎么办?"
裴松吟沉默了一瞬,开口:"我可以引开他们。"
"你?"
“对。”裴松吟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枚小小的玉哨。裴松吟拿着它说:"我用这个,可短暂模拟远处灵兽的啸声。山里的守备若是听见异兽动静,必然会分出一部分人手前去查探。"
闻澄跃盯着那枚玉哨,表情复杂:"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自己做的。"裴松吟答得平淡,"以前在外面独自一人,总要有些保命的手段。"
闻澄跃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
"行。"闻澄跃点头,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你打掩护,我和雪霄一起溜进去。还有,你小心点,别真被人逮住了。要是情况不对,你就跑,别管我。我自有办法。"
裴松吟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动了动:"师兄放心。"
他转身,身姿轻盈地隐入山石之间,片刻后便不见了踪影。
闻澄跃趴在灌木丛后,屏住呼吸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忽然,山腰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啸鸣,像是某种大型猛兽的吼叫,在山谷间回荡开来。
山脚下的守备果然骚动起来,领头的那人朝山腰方向张望了几眼,犹豫片刻后,一挥手,带着不少人提着刀快步冲了上去。
山门前的守卫一下子少了一半。
闻澄跃瞅准时机,猫着腰从灌木丛后蹿出,贴着山壁的阴影快速移动。雪霄则是几个跨步跳走了。
就在他即将靠近山门侧面那道不起眼的窄缝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却见裴松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了回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闻澄跃压低声音问。
裴松吟未答,只是催促闻澄跃:“师兄,速走。”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闪进了山门。
巡逻到附近的士兵搜了搜眼睛:“奇怪,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