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沉进林梢,大地晒得滚烫。
黄土道路上,前面的人步履不疾不徐,肩背始终挺直如松,连衣摆翻动都带着端正气。
而后边的人手中轻摇折扇,保持两三步的距离,慢慢悠悠地跟着。
“木掌柜。”夜明朗打破沉默,“您茶馆不开了?”
“茶馆啊?交给伙计打理就好。”木青枫不紧不慢地回,“好东家从不当头蛮干,懂得让手底下人各展所长,才是管业的门道。”
夜明朗语气无波无澜:“掌柜终日跟着我,不嫌累?”
“这话说的,都认识一阵子了。”木青枫三两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我可是很乐意陪你这个朋友同甘共苦的。”
正欲回答,忽地两人脚步齐齐顿住,同时朝路边树林望去,一道黑影从树林里一掠而过,再无痕迹。
“好熟悉的感觉……”木青枫脱口道。
夜明朗收回望向树林的目光:“见过?”
木青枫摇摇头:“想不起来。”
夜明朗视线扫过渐暗的天色,道:“天色已晚,前方应有村落,寻户人家借宿。”
明镜村。
“阿爹,不要啊!你醒醒,阿爹!”小雨的哭喊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附近的村民被这哭喊声惊醒,纷纷从床上爬起,提着灯笼匆匆赶到小雨家。
只见小雨的父亲正赤着上身,手里握着鞭子疯狂抽打自己,一道道血痕在身上蔓延开来。他眼神空洞,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嘴里还不时发出痛苦又诡异的呻吟。
“这……这又是沙魇在作祟了!”一位老者惊恐地喊道。
村民们闻言,神色骤变,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奈。
他们知道,被沙魇控制的人会在半夜时做出各种自虐行为,直至力竭而亡。
在众人惊慌之际,夜明朗拨开人群,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瞬间燃起蓝色火焰,飞向小雨的父亲。
符咒刚触碰到小雨的父亲,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夜明朗眉头紧皱,心中暗惊,这妖怪竟如此诡异。
“沙魇,沙魇……”一旁的木青枫努力回想,“对了,用冷水泼洒中招者,可使其暂时清醒。”
村民们如梦初醒,有人赶忙跑至井边打水,一桶冷水下去,小雨的父亲浑身猛地一颤,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看着自己满身的血痕,又看看周围的村民,眼中满是迷茫与恐惧。
“阿爹,你终于醒了!”小雨泣不成声地扑进父亲怀里,小雨父亲紧紧地抱住女儿,身体还在不住颤抖。
借此机会,夜明朗寻问村民关于沙魇的来历。
“这沙魇是几年前突然出现的。”一位年长的村民道,“刚开始,只是一两个人中招,大家都以为是邪祟在作怪,便请了道士来做法。”
“可是没想到,这沙魇不仅没有除去,还变本加厉地害人,如今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被它控制。”那位年长的村民长叹一声。
夜明朗沉思片刻,又问:“那在这沙魇出现之前,村中可有异常之事发生?”
村民们闻言,面面相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纷纷摇头。
夜明朗敏锐地察觉到村民们似乎在隐瞒什么,但并未当场揭穿 ,只是暗自记下。
为寻找线索,夜明朗和木青枫在村子里四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