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噼啪作响，烤鸡的香味混着柴火的烟气飘散在夜色里。沐幼低着头，盯着跳动的火苗出神。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忽明忽暗。

她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水壶的边缘，一下，一下。

如果……

如果他真的是阚家的阚小少的话。

跟着他，找到蜃楼的机会也许会大大增加。

她抬起头，看向阚小少。

他正侧着头看王八翻鸡，火光勾勒出他半边脸的轮廓。眉眼很深，鼻梁很挺，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看什么好戏。

沐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好。”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阚小少转过头，看向她。

沐幼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的眼睛在火光里很亮，里面有一种东西——是决心，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

阚小少看了她两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但那意思已经到了。

旁边，王八正在专心致志地翻鸡。听到沐幼的话，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

“太好了！”

他的声音大得有点过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他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赶紧压低声音，但那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来来来，为我们新建立的友谊——”他举起手里那根翻鸡的树枝，当酒杯使，“我们来大吃一顿吧！”

他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兴奋变成了窘迫。

“哎，你们有水吗？”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我实在是太渴了。”

郑安坐在旁边，听到这话，把挂在腰间的水壶解下来，递过去。

“我有，你喝吧。”

王八接过来，二话不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

一大口下去，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把水壶从嘴边拿开，盯着壶口看了看，又看向郑安。

“你这水，”他舔了舔嘴唇，“是那边河里的水吧？”

郑安点点头。

王八瞄了阚小少一眼：“不是说不能直接喝吗？”

郑安笑了笑，伸出手，把水壶从王八手里拿回来，举到眼前晃了晃。

“河水是不能直接喝。”他说，“但是我们的水壶——你看好了——”

他拧开壶盖，把水壶倒过来，让王八看壶口里面。

“内置有一个简易的过滤器。”他用手指了指壶口深处那个网状的小装置，“如果水质清澈的话，装进去通过过滤器过滤后，是可以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