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了一会儿，血的颜色渐渐变浅，最后变成正常的鲜红色。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没有水。她没法冲洗伤口。

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没有干净的布，没有能包扎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深色的外套。

没有犹豫。

她扯起衣角，用匕首割下一长条布。

然后把布条缠在谢杰的脚腕上，紧紧地扎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周围的人就那么看着，没有人出声。

谢杰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还是白，但不是那种惨白了。他的呼吸平稳下来，不再发抖，但眼睛还是闭着，整个人陷入昏迷。

沐幼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

李宏亮站在旁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是医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沐幼看了他一眼。

“不是。”她摇摇头，“只是知道一点急救的知识而已。”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昏迷的谢杰。

“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被什么咬的，只能暂时把毒血挤出来，抑制一下毒性扩散。”她的眉头皱着，“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人。

“我们要尽快把他送出去医治。不然——”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不然坚持不了多久。

王八听完，立刻接话。

“那就来两个人。”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脸，“把他原路送回去。”

没有人说话。

王八等了等，又等了一等。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开口。

王八“啧”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有的人不是害怕吗？”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害怕的趁早说话啊！”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点。

“我们一路走过来，也就到这里的时候，那鬼东西才出现。原路返回的话，应该没有多大危险。”

他指了指来时的方向。

“你们看，那边咱们走了那么久，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原路回去，走的都是走过的路，顶多就是多走几小时的事。”

有人开始心动了。

几个人的目光在彼此脸上转来转去，像是在互相试探。

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那我送吧。”

是个矮小的男人，之前没怎么说过话。

“也算我一个。”

又一个站出来的。

“我也……”

第三个。

孙铭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几个人站出去，嘴巴动了动。

他看向沐幼。

这一路上，他时不时凑过去献殷勤，说几句好听的，递个水递个吃的。但沐幼从来没多看过他一眼，永远淡淡的，客客气气的，拒人千里之外。

他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谢杰。

孔宇死了。

苏洁死了。

再走下去，谁知道下一个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说——

“就你，和你。”

马飞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随手一指，点中两个刚才站出来的人。

“送他回去。”

那两个被点到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走过去一左一右，把谢杰架起来。

马飞天转过身，看向剩下的人。

他的表情很急，像是在赶什么时间。

“其余人——”

他一挥手。

“快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