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往前跨了一步，直接堵在马飞天面前。张保健从左边靠过来，赵大胡抱着胳膊站在右边，李宏亮慢悠悠地绕到后面，四个人把马飞天围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王八活动了一下脖子，左右扭了扭，发出咔咔两声脆响。他又掰了掰手腕，指节捏得噼啪作响，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马老板——”他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一股子痞气，“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不然……”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马飞天一眼。

“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马飞天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看王八，又看看周围那三张面无表情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梗着脖子，硬撑着那点场面。

“你们别忘了——”他的声音有点紧，但还在努力维持镇定，“你们是我雇来的。一切都得听我的。”

张保健嗤笑一声。

他抬起手，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在手指间捻了捻，烟丝簌簌往下掉。

“马老板，你这话说得——”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不咸不淡，“我们是你雇来的不错。但是……”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马飞天的眼睛。

“那也是建立在有宝可寻的基础上。我们可不想还没寻到宝，就把命丧了。”

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嚼了嚼烟屁股。

“你不说清楚——”他的声音沉下来，“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

“翻脸不认人”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马飞天的脸白了一瞬。

他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来扫去，眼神闪烁不定。张保健那根烟叼在嘴里，似笑非笑；赵大胡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身板往那儿一杵，像堵墙似的；李宏亮站在他身后，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道目光从背后射过来，让他后背发凉。

王八还在那儿活动筋骨，脖子扭完了扭手腕，手腕扭完了扭脚腕，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马飞天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这几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的手伸进口袋里。

摸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个东西。

巴掌大小，深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是一块琥珀。

“应该是这个东西。”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琥珀，没人说话。

马飞天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

“其实，在请你们来之前，我还请了另外一批人。”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我让那批人来过这片地方。”

张保健的眉头动了动。

“那批人里，有人找到了蜃楼。”马飞天的声音更低了，“而且出来了。”

王八愣了一下：“出来了？”

马飞天点点头。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就带回来这块琥珀——”他举起那块琥珀，“别的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死了。”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所以一直随身带在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那块琥珀上。

“现在看来……”他的声音有点飘，“它应该是和这个草环一样的用处。可以避免触手袭击。”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几秒。

李宏亮盯着那块琥珀，眼睛眯起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

“给我看看。”

马飞天的手猛地一缩，那块琥珀被他飞快地塞回口袋里，手还捂着口袋口，一副生怕被人抢走的架势。

李宏亮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