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发动汽车,语气沉稳而温柔:“好,都听你的。”
很快,车子就抵达了云海酒店。
顾承下车,快步走进酒店大堂,熟练地办好入住手续,又帮着李然,一起将昏昏沉沉的邓芸送到了房间门口。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然身上,认真叮嘱:“注意安全,晚上有事,不管多晚,都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李然看着他眼底的关切,心底一暖,轻轻点头:“嗯,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点。”
顾承这才转身离开,走到电梯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确认没有异样,才放心地按下了电梯。
李然将邓芸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才在沙发上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夜,她没有睡好,时不时起身查看邓芸的状态,生怕她又醒来哭闹,又怕她着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温柔地洒在房间里。
李然缓缓醒来,起身走到床边,发现邓芸还在睡,便打电话让客房服务送了两份清淡的粥上来,打算等邓芸醒了,让她吃点东西,暖暖胃。
没过多久,邓芸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头痛欲裂,她皱着眉头坐起来,看到坐在沙发上喝粥的李然,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沙哑:“我……我怎么在这?”
李然放下手中的粥碗,走到床边,木着脸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你还有脸问?你昨天在柒号酒吧喝多了,跟徐龄大吵了一架,闹得人尽皆知。许嘉意刚好在那里,护住了你,给我打了电话,顾承和我过去,把你送到这里来的。这事估计已经闹开了,你回家的时候,悠着点,估计少不了要挨你爸的训。”
邓芸蹭到李然身边,拿起床头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愧疚:“谢谢你们啊,大晚上的,还麻烦你们为我折腾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李然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和满脸的疲惫,没有再责备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沉默着递给她一碗粥。
邓芸接过粥碗,轻轻搅动着,语气低沉而落寞:“没什么好说的,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太傻。我喜欢徐龄那么久,所有人都知道,我以为,借着两家合作的机会,我们就算是协议结婚,他也能至少短时间内收收心,就算没有感情,也能好好相处。可我没想到,前天,他居然当着我的面,搂着一个小网红从酒店房间里出来,我昨天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小喝一点,发泄一下情绪,结果偏偏在柒号又碰到了他,一时没忍住,就喝多了,跟他吵了起来。”
李然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两家的合作,还有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好多说什么。但不管怎么样,你自己要护好自己,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还跟人吵架,太危险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我们这些朋友,还有你爸妈,怎么放心?昨晚幸好让嘉意碰着了。”
邓芸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落寞:“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不说这些了,头疼得厉害。”
李然从包里拿出一盒药,递到邓芸面前:“先把粥吃完,吃饱了,就把这药吃了。这是我早上问了顾承,他说这药治酒后头痛很管用,我就让外卖送过来的。”
邓芸接过药盒,看着上面的说明书,嘿嘿笑了起来,用胳膊肘撞了撞李然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代我谢谢顾医生啊,还是他细心。对了,说说你吧,那么久没见你,你和顾承这夫妻生活,过得怎么样啊?昨晚还是他载你来找我的,看来,他对你挺好的嘛。”
李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无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有空八卦我?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邓芸扁了扁嘴,一脸委屈:“我这都够惨了,就不能让我听点好消息,安慰安慰我吗?快说嘛,顾承到底怎么对你好了,我看他对你,可不像是单纯的夫妻责任那么简单。”
李然的脸颊微微泛红,心底泛起一股淡淡的暖意,犹豫了片刻,才扭捏着开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细心照顾我;会在阿姨不在的时候,主动承担家里的所有活;会在我搞实验遇到难题、心情不好的时候,安慰我,让我别着急;就是一些很日常、很细碎的小事,但能看得出来,他很在意我,也很迁就我、帮助我。其实,我有时候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一般的感觉。”
邓芸拿着汤勺,在粥碗里搅来搅去,嘿嘿笑着,眼神里满是八卦:“这位李小姐,你自信点,把‘怀疑’两个字去掉!都这样了,不是喜欢是什么?你忘了,你们婚前还有刚结婚那会,他对你是什么样子?冷冷淡淡的,两人碰面,都没比随手拉个陌生人熟多少,哪里有现在这么细心、这么温柔,哪里会这么面面俱到地照顾你?也不知道你们两家,当初怎么就那么突然,就定了你们的婚事。”
她抬手捧住李然的脸,语气认真:“来,看着我,说实话,你当了人家两年老婆,到底有没有对他,也产生一点不一样的想法?”
李然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变得更红了,下意识地低下头,将脸靠在邓芸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羞涩:“有……有一点。”
邓芸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语气激动:“啧啧啧,我就知道!你家顾师兄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连你这么沉稳的人,都被他拿下了,又俘获一枚芳心!来来来,快给我说说细节,我要开始嗑了!”
李然本来还想叮嘱她,让她好好休息,看看头疼有没有缓解,结果没磨过她的软磨硬泡,最终,两人的话题,彻底变成了“顾承心意分析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