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天使与恶魔在瞬间化作灰烬消失,一直维持着震惊姿势的莱茵·斯泰特重重倒下。
而一直趴在地上的埃里克则动了动,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康斯坦丁的身上还有被冰水打湿的痕迹,但他并不在乎,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收起了自己的魔杖并站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疼痛越发明显的胸口,举目四望,发现阿卡迪亚遗迹已经彻底坍塌。
紧接着,康斯坦丁看向了天空。
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让康斯坦丁又想点烟了。
他也从来不委屈自己,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可伴随他多年的打火机依然没法点燃。
康斯坦丁那双看过太多悲伤和离别的忧郁的蓝眼睛望着远处,谁也读不懂他的真实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空气里散发出一股烤面包和热牛奶的香气。
虽然这温暖的味道能让大部分人精神放松,但只要一想到食物是谁准备的,康斯坦丁就无比头疼。
康斯坦丁转头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洛哈特已经支起了一张桌子,放着四把空椅子,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让人心旷神怡的早餐。
“早上好!”
洛哈特一边跟扭头过来的康斯坦丁打招呼,一边把一碗树莓、一碟香肠、一碟煎蛋摆在了桌子上:“你们这一觉睡得真久。”
康斯坦丁也没有客气,直接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把依然点不燃的香烟塞回了风衣口袋里:“我们睡了多久?”
“两天。”
洛哈特还把一个水晶球推到了康斯坦丁跟前:“这里面记录了你们每一个人的梦境。”
康斯坦丁狐疑地看向洛哈特:“你会这么好心?”
“没关系,我有备份。”洛哈特说得特别坦荡:“这东西只是给你留个纪念,再说了你们每一个人的梦境都不一样。”
“所以,你对我们使用了造梦术?”
康斯坦丁端起杯子,把牛奶喝了下去。
一般来说,他喝得最多的是酒,实在不喜欢牛奶的味道,但洛哈特显而易见地没打算给他们提供清水。
“为什么不呢?”
洛哈特说道:“梦也是一种保护,难道你想直面黑狼王与白狼王的诅咒吗?”
“他们留下的东西呢?”康斯坦丁更在乎这件事,就算他梦到的米迦勒和路西法是假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天使和恶魔可以让梦境成真。
洛哈特指了指刚刚被埃里克叫醒的杰克和杰拉德:“不是在这里吗?”
康斯坦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洛哈特觉得自己很无辜,康斯坦丁绝对对他有很大的误解,他当初选择阿卡迪亚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谁知道真的就试出问题来了呢?
为了不让麻瓜和其他巫师发现这里出现了意外,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不仅要用麻瓜驱逐咒稳住好奇的麻瓜,还要用巫师驱逐咒让好奇心爆棚的本地巫师离远一点,而且巫师驱逐咒还不能把倒霉的康斯坦丁和埃里克驱逐了。
除此之外,还得把杰克和杰拉德牢牢地绑在原地,因为在他们吸收黑白狼王力量的时候,狼人化是必然的。
“你才是最麻烦的家伙。”洛哈特毫不吝啬对康斯坦丁的嫌弃:“你到底在自己身上纹了多少魔法阵?你身上的光芒就跟快短路的灯泡似的忽明忽灭。”
“还有你得去看医生了,你这两天几乎吐了一升血!”
康斯坦丁一点儿都不在意:“如果我真的吐了一升血,我早就死了。”
“这只是比喻。”洛哈特对康斯坦丁混不吝的态度更不满了:“我猜你一直倒霉就是因为对生命缺乏基本尊重,认为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拿去交易,包括你自己。”
康斯坦丁拿起面包,对洛哈特的指责毫不在意:“你知道的,这就是康斯坦丁的生存之道。”
洛哈特对此不予置评。
强大的巫师有任性的权利。
不过洛哈特还是很好奇:“如果这不是梦,你打算怎么办?”
康斯坦丁眸光闪烁,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答案。
一个合格的巫师不能主动暴露自己的底牌。
但洛哈特并没有打算放过康斯坦丁:“看起来,你和路西法关系匪浅的传闻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