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后果就是被陈承让堵在厨房门口。
程俨:“……”
陈承让直挺挺地挡在面前,他往左陈承让也往左,他往右陈承让也往右,程俨额头青筋直跳,眼神透着外强中干的凶意:“干什么?!”
“我有问题,已经是第二天了。”
“说。”
陈承让凝视着他,开口道:“你为什么休学,不是只躲一段时间吗?”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没有告诉我。”
程俨还以为他知道了什么,闻言一愣,半晌才开口:“时间比较急。”
对于他这干巴巴且毫无说服力的解释,陈承让不信,但程俨已经推开他,坐到了餐桌边,陈承让也坐过去:“现在要继续休学,还是复学?”
“休都休了,正好有时间出去转转。”
“也好。”
“第二个问题。”
程俨不可置信:“…第二个?你还有多少问题?”
陈承让咬了一口煎蛋,慢腾腾地咀嚼、咽下,甚至挑眉看了他一眼:“几十个吧,怎么,你今天着急去学校?”
“我……”
程俨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承让欣赏着他的懊恼,笑道:“骗你的,没有了。”
程俨松了口气,只听陈承让又道:“我明天的机票,你真不跟我一块儿回去?”
“不回。”
“你正好休学,回去看看程阿姨。”
“不回。”
“别犟。”
“……”
陈承让到底是没有再多问,没有问他那二十多天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他永远端的清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陈承让吃着吃着发现,这是第二个煎蛋,他看向程俨的盘子,只有一个,于是用叉子把它分割成两半,给了程俨一半。
程俨以为他吃不完又犯老毛病了,自觉地插起来吃掉了,陈承让见他这么利索,于是把餐盘上的半个橙子也推了过去。
程俨头也不抬,照单全收。
陈承让突然投喂上瘾,剩下的半根煎香肠也送过去。
程俨终于抬头,唇上满是橙汁,狐疑道:“胃口不好?”
陈承让但笑不语。
“……”莫名其妙。
陈承让快活起来,面上是这半个月最真心实意的笑容:“今天轮到你收拾餐具。”
“知道了。”
对话稀松平常,像是回到了程俨离开之前。
说完陈承让就去收拾行李了,他明天早上的机票。
程俨吃完早餐,默默洗好餐具,摆放整齐,路过陈承让门口,见他房间没关门,房间主人正看着床上的一个玩具熊发愁。
“怎么了?”
陈承让扭头,说:“三哥让带的哄睡玩偶。”
程俨没见过陈承恭,只讶异于还有男生喜欢这样的哄睡玩偶:“…你三哥…”
陈承让解释道:“他最近帮邻居照顾个小姑娘,小姑娘家里出了点事,整天睡不好,三哥是刑警,没那么多时间呆在家里,就托我带个哄睡玩偶,据说是最近刚刚推出的新品,能检测主人的睡眠状况并进行一定的干预。”
程俨点头,他看看陈承让箱子里那件灰色的厚外套,建议道:“那件可以不带,成嘉比这里暖和,把它拿出来,把玩偶装进去。”
陈承让略一思索,照程俨的话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件厚外套,腾出空间,那只熊刚好能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