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死了!”
“真是活该,像这种罪大恶极的祸害简直是死不足惜!”
容昭死了的消息一下子传遍整个修仙界,人们议论纷纷。
“不知是这容昭是怎么死的呀?”
“当然是那个虚妄观观主鸦骨替天行道啊,据在场的人说一剑穿心呢。”
“嘘,小点声,鸦骨也是尔等可以妄论的?这让虚妄观的人听到了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那人立马捂住嘴,连连点头。
“话说这个容昭当初还是鸦骨观主捡回来的,现在竟死于他的手下,这个鸦骨真是丝毫不念旧情啊。”
一旁立即有人反驳道:“你懂什么,容昭这条命本就是鸦骨观主给他的,将他救回来,好吃好喝养着,教他修为剑法。结果呢!他后来竟然公然叛逃师门,如今还意图行刺鸦骨观主夺取虚妄观,被不染尘剑一剑穿心,魂飞魄散。”
“真是活该啊,放着好好的剑修不做,非要去和那些个邪修鬼修勾结。”
“想当初,他也是个郎艳独绝的人啊,如今这般下场……”
此话一出,席间众人皆沉默不语,容昭当初的确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
他被鸦骨捡回来后,学习为人处事,宗门心法,鸦骨收了这一个徒弟,也就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容昭天生聪颖过人,修为长进飞快,加上样貌出挑,皎如玉树临风前,很快就在仙界宗门里声名远扬。
人人都以为他风光大好,前途无限,但这是他自己亲手毁了自己,怨不得别人。
“果真是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永乐二十六年,仙界容昭被鸦骨亲手斩杀在虚妄观。
此后十一年,再不曾有人提起容昭这个名字。
随着时间的流逝,死亡和痛苦也会淡漠,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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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小师弟,让你干活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小师弟,你再睡一会大师兄来肯定要罚你了!”
容昭被人从梦中强行唤醒,他这是没死透吗?怎么还能听到有人在叫他,什么师兄师弟,鸦骨不是只收了自己一个徒弟吗……
意识混乱、头痛欲裂的感觉迫使他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从迷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层层的玉阶,宫阙琼楼连绵,远处灵泉潺潺,七彩锦鱼跃出湖面,带起了一尾水花。
容昭此时正背靠一颗千年灵树,旁边还倚着一个扫把,眼前的一男一女看着很是面生,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是在哪里?他们又是什么人?
“你们……”容昭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哎呀,我们什么啊,大师兄一会就来了,让他看到你偷懒肯定要让你再扫三千玉阶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样貌端正的少年急着催促他。
“今年是永乐多少年了?”容昭问道。
“小师弟你睡糊涂了吧,现在已是贞明七年,永乐早已经是上一个年号了。”双颖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容昭。
容昭用了很大的力气勉强站了起来,他走到泉水边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一个面若冠玉的少年跃然眼前。身着云缎锦衣,腰间还挂着一个装满符纸的纳灵袋,乌发高束,杏眼浅瞳,看起来还不及弱冠之年。
容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立马意识到了一件事,他这是……重生了,还重生到了别人的身上。
但是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被不染尘剑一剑穿心啊,容昭正不解着,突然头痛不止,巨大的疼痛使他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原主的记忆全部涌现了出来。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玄机阁的一个小弟子,名叫方为止,他原本是玄机阁的长老捡来的,自小年幼多病但天资聪颖,宗门上下都对这个小师弟宠爱有加。
在他身边的师姐叫双颖,师兄叫书言,平时更是对他疼爱万分。
小时候有人给算过说方为止活不过束发之年,但是如今已好好的地活到了弱冠之年,而且每日活蹦乱跳,不服管教,三天一小祸,七大一大祸地闯。大家渐渐地都放下了心,以为他没事的时候他真的死了,还被容昭给上身了,可是他的三魂七魄尽散,怎么会被这具身体召回呢?
容昭堪堪在脑海中看完了方为止前十九年的人生,一旁的双颖立即将他扶了起来,刚起身便听到了一个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方为止!”
来人一袭玄衣锦袍,上绣流云纹,腰间挂着一个玉牌,上面刻着一个“玄”字,怒目圆睁向方为止走来。
“大师兄。”一旁的双颖和书言立马上前行李。
容昭从凭借原主的记忆认出了眼前的人,此人名唤相凌云,乃是玄机阁长老门下亲传大弟子,也就是他们的大师兄。
容昭立马反应过来行礼:“大师兄。”
相凌云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师傅闭关前让你好好修习符篆术法,你倒好,跑去山下的枕鸳楼点了几个小倌,这几日没看你,罚你扫这三千石阶你竟也在这里偷懒睡觉!”
!!!
不是,这个方为止怎么也是个断袖?!
果然自己能重生到方为止身上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容昭赶紧乖乖认错道:“大师兄,我错了,这石阶太长了,我扫的太累了一不下心就睡着了,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