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回到自己的寝殿,先是用传音符给自己的师兄传了个消息:“我一切都好,成功选上了观主的徒弟,过几日回去看你们,不要太想我,方为止留。”
虽然他现在不是真正的“方为止”,但是玄机阁的人都对他很好,现在这些人就像他的家人一样容昭从小就没有家人,后来被鸦骨捡到,鸦骨就像是自己的家人,只是后来又成了仇人。
“观主说了,请您现在立刻去凌霄台。”第二日一大早,忘尘殿负责洒扫的一个弟子就来传话了。
“谢谢你,我知道了,劳烦禀告师尊,我梳洗一下就去。”容昭趴在床上半死不活地招了招手,他才刚睡醒,昨晚失眠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但是等他起来后,发现屋内不知什么时候放了新的衣服,是一套月白云锦,上面绣着暗纹银线。
容昭换上了新的衣服,竟然意外地合身,衬得他愈发唇红齿白,鲜颜玉质。他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蛋,心中暗喜:“这个方为止长得一脸的乖巧模样,正好方便他演戏。”
他刚准备往出走,余光瞥见了昨日鸦骨送他的新耳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旧的摘了下来,戴上了新耳坠。
不过戴上的时候他感觉刺痛了一下,容昭有没有在意,因为他的确很久没戴过耳坠,有些手生。
那颗红色的珠子红得灼目,是容昭身上唯一的颜色。
容昭看到鸦骨站在不远处,朱红锦裳垂坠,墨发如缎,头上还戴着一个很特殊的发饰,几根红线穿着很多珍珠大小的蓝色骷髅缀在如鸦羽般的乌发上,艳戾交织,美得让容昭移不开眼。
“师尊。”容昭走过来行礼。
“今日随我下山历练。”
“下山吗? ”容昭有点惊讶,竟然直接下山去历练。
“不想去?”鸦骨抬起他那双桃花眼看着容昭。
容昭被盯的有点发毛,鸦骨这人就是笑里藏刀,他每次被这双漂亮眼睛盯着都有点不自觉地想回避:“没有没有,想去的,只是弟子灵力低微……”
“有我在,不必担心。”容昭话还未说完就被鸦骨给打断了。
“是,多谢师尊。”容昭只好顺从。
话音刚落,一架辇车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这辇通体赤红,周身是红莲纹路,还有红莲虚影在辇侧缓缓绽放。这辇名叫赤莲辇,上一世他见过,但是那时的容昭已经自逐师门,没能坐得上。
他跟着鸦骨进了车辇,一路向西,去了三十里外的花溪市,花溪市原名玉溪市,四面临水,水路交通发达,后因市主喜好花草,整个市镇内都是花香四溢,路旁庭院的花朵常开不败,改名花溪市。
容昭大概向鸦骨了解了一下这几日花溪市发生的事情:花溪市的市主名叫孟守拙,祖上曾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仙门宗派,后来宗派没落,没了修仙的人,孟家就在花溪市扎根,凭借祖上留下的一些财富在花溪市做起来花卉生意又重新发了家,但孟家人已没了要问道修仙的心思,就留在花溪市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本来日子过得不错,但是他的小儿子却在前几日大婚时身死在院中,一夜之间,喜事变丧事。深更半夜立马请了当地的衙门仵作前来验尸,却说伤口是由妖邪之物所造成的,他们无能为为,只能去请仙宗的人来捉拿此物。
岂料最近的仙宗不作为,迟迟未有人前去调查此事,其他仙宗也觉得是小事一桩,根本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这消息便传到了鸦骨耳朵里。
“寻常人都想求仙问道,这孟家人还真是有个性呢,竟能抛弃长生不老的诱惑。”容昭觉得甚是有趣,笑着对鸦骨说。
“那你呢?”鸦骨抬起眼睛的时候,原本搭在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动起来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容昭的目光便也跟随着那只蝴蝶跳跃了一下。
“弟子是被玄机阁的长老捡回去的,当初只是觉得活下来就很不错了,不曾去妄想些什么。”
“那现在呢?”鸦骨继续问他。
“现在依旧是这种想法,不曾改变。”容昭看着鸦骨的眼睛回答他。
鸦骨没再问他什么,容昭也没再说话,直到车辇停在了花溪市外。
鸦骨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用了易容术,给自己换了一张面容,这张脸显得更加年轻还带着一丝稳重,主要是没有了原本的攻击性,他还换了一身打扮,红衣变白锦,骷髅变玉冠。
容昭看着鸦骨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很少见到鸦骨这身打扮:“师尊,我也要易容一下吗?”
鸦骨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他眼前一晃,微微改变了一点他的容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