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好偷偷溜出门,在青云宗四处走动假装欣赏一下景色,实则暗自探查那邪修的下落。
容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园子,里面是一个已经荒废的院子里,看起来没有人住的迹象。
可是外面的石桌石凳上却一尘不染,不像是没人住啊……容昭好奇,正准备推门而入。
“何人在此?”
容昭转身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季断秋的儿子,那日擢选见过的。
容昭被抓了个现行,尴尬地笑了笑,随口掩饰过去:“在下第一次来青云宗,本想观赏美景,但是却不慎迷路,走到了此处。”
“想必是随虚妄观主一同前来的吧,在下季常青。”季常青和容昭第一次见他完全不一样,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突然这么有礼貌还让容昭有点不适应:“在下方为止,幸会。”
“原来是观主的爱徒,今日有幸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呢。”季常青微微欠身。
“是要回青云客舍吗?在下可以将公子送回去。”季常青笑得温柔,脸上没了容昭第一次见他的那份桀骜不驯和年少轻狂,反而是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多谢季公子。”容昭答应了他的提议。
季常青把容昭送回了青云客舍,还没进门就被鸦骨叫过去了:去哪儿了?”
容昭刚刚明明用了隐痕符,怎么还是被鸦骨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走了进去:“师尊。”
“去哪儿了?”鸦骨正站在案边写字,头也没抬。
“弟子第一次来青云仙宗,所以就想随便出去转转。”容昭乖乖回话,说得滴水不漏。
“刚才有人送你回来?”鸦骨突然问了容昭一句。
“方才碰巧在园中遇到了季宗主的令郎,他将我送了回来。”容昭如实说。
“嗯。”鸦骨的字还没写完,到现在也没抬头看容昭一眼。
容昭不知道鸦骨的心思,鸦骨没发话,他也不敢自己退出去。
等了一会,鸦骨终于写完了那几个字,放下了毛笔,朝容昭走了过去。
“夜色已深,不要出去乱跑,那个邪修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为师很担心你。”鸦骨帮容昭拂去了肩膀上的一片花瓣,估计是刚才路过园中时从树上落下的。
“弟子知道了。”
容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发现这一世回到鸦骨身边以来,鸦骨就一直阴晴不定,就像今晚,他去了哪里都会被询问地仔仔细细,甚至还知道是季常青将自己送回来的。
可惜他根本猜不透鸦骨的心思,时时刻刻都感觉像是在雾里看花。
容昭睡不惯这里的床,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着。
“容昭……容昭……”
“容昭,快醒醒……”
容昭睡得正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而且竟然叫的是容昭!
“谁!是谁在说话?”容昭立马握紧床边的山鬼,戒备地看着空荡的房间。
“容昭……我好想你,是你回来了吗?”那个诡异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怎么会,这一世怎么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细思极恐,但是容昭立马冷静下来:“是你对吗?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他强行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其实仔细看,他握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但是那个声音再没有回答他,容昭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心脏开始绞痛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他有一瞬间不知道现在的世界是真是假。
容昭突然一泄力跪倒在了地上,山鬼也从他的手上滑落了下去。
下一秒,鸦骨推门而入,一把接住了往下倒去的容昭。
“师尊。”容昭此时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看到来人,便一把抱住了鸦骨,就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一块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