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容昭听到了他们的交谈,他也不想让鸦骨因为自己和青云宗的人结下什么梁子,于是便出声道:“我跟你们去。”
鸦骨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了,容昭很有眼色,朝季常青说:“季公子先走吧,我马上就到。”
季常青这才走了,容昭就趴在床边上哄鸦骨:“师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清清白白量他们也不敢污蔑我,我去去就回好吗?”
“为师随你一同去。”鸦骨给容昭把了把脉,看他脉象平稳这才松了口。
青云宗正殿已经聚了不少人了,季断秋作为一宗之主,坐在上面怒气冲冲,季常青站在一旁回话,地上还跪着昨夜巡查的弟子。
鸦骨领着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幅场景。
季断秋一看鸦骨来了,脸色立马恢复如常:“只是例行询问,怎么观主大人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鸦骨理都没理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要唱哪出戏。
季断秋讪讪地笑了下,转头看着容昭:“方公子,你不用怕,老夫也不是为难你,你只需如实说你那日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就好。”
容昭只好如实说来:“昨夜戌时,我吃过饭觉得无聊,就想出去散散步,毕竟也没来过青云宗,所以出去转了转。没想到青云宗有点大,我一下子就迷了路,路过一个园中时看到了一个荒废的院子,不过我还没进去,就遇到了季公子,他便将我送了回来。”
“禀宗主,正如方公子所言,是弟子昨晚亲自将方公子送回去的。”季常青倒是帮容昭说了句话。
“话是这么说,可是……昨夜毕竟出了人命,待事情查明前,还请观主和方公子暂留几日。”季断秋还是不肯罢休。
“本座当然要多留几日,昨夜本座的爱徒回来后在你们给安排的房中休息,却被邪物所伤,今日还是托着伤病之身前来,更是要误会本座爱徒的清白。那邪物就藏身在你们青云宗之中,本座定然不会轻易放过。”鸦骨此话表面上看起来句句说的是那邪物,实则是暗指青云宗也脱不了干系。
“是、是,那是自然,既然那邪物意外逃窜到我们青云宗,必然要将其捉拿。”季断秋不知道是真的不清楚此事,还是在演戏,但是一听这话也不敢再有什么兴师问罪的态度。
鸦骨站起来长袖一甩便带着容昭离去了,季断秋坐回了位置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容昭回去后被鸦骨勒令和他待在一起。
“房间太小了,只有一张床,师尊还是回自己房子,弟子不会有事,不然会打扰到师尊休息。”容昭怕那个东西再来,暴露了身份。
“为师已入化神境,不需要休息那么久,只需稍微打坐凝神即可,你就睡在这里。有我在,那些人还有那些邪物便不敢再近你分毫。”
鸦骨回来便闭目打坐,容昭也不好再说什么。
到了夜里,容昭带着不安入睡,不过好在今晚没听到那东西的声音。
他睡着睡着突然感觉头晕晕沉沉的,是迷香!
鸦骨也意识到了,他立马提醒“方为止”:“掩住口鼻。”
容昭捂住口鼻,试探着往门口走去,电光火石之间,一枚暗器飞来,容昭身手敏捷躲过了那枚飞花暗器。
“谁?”有人想刺杀他们,谁这么大胆子,刺杀容昭就算了,鸦骨也在呢,真是不怕死的蠢货。
鸦骨拿出式微,念了一句决,厉声道:“现!”
只见角落处有一团黑雾骤然现身,那团黑雾周身全是邪气,直直冲着容昭过来,却被式微一把拍散,容昭皱眉:“师尊,这是不是跟那个逃走的邪修有关,是他吗?”
“只是一个分身,东西已经逃走了,但是我刚才已经重伤了那个放暗器的人。”鸦骨收起扇子。
“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容昭走过去拔下暗器,“这暗器样式独特,但是也不像出自青云宗。”
“说不好是不是一伙的,只知道的确有蠢货想用这种手段杀了我们。哦,不对,是想杀了你,那人应该不知道是你和我待在一起,他只知道这是你的房间。”鸦骨接过暗器端详了一下,又看着容昭。
“是季常青。”容昭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他想杀我,只有他敢,这青云宗弟子众多,只有他跟我接触过。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他无冤无仇,难道说是他杀了那名弟子,害怕被我们发现吗?”容昭觉得有点荒谬,他爹是宗主,就算是他杀了人,以季断秋那老头的性格必然是会包庇下来,怎的为此大动干戈。
容昭又觉得不对,季常青现在的谈吐和行为跟第一次在虚妄观被轰出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觉得季常青绝对不会这么蠢。
“不知道,去为师房间睡吧,这个房间里还有点迷药。他们今晚不敢来了,而且既然这些人想演戏,那就配合他们演完。”鸦骨摸了摸手中的玉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