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和季常青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容昭微微睁大了双眼,但是的确,他在青云宗见到季常青的第一面就感觉他不像那日在虚妄观见到的那样蛮横无理,他本以为是他被赶出来后转了性……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根本不是一个人。
鸦骨看到后也只是皱了下眉头,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而殿里那些已经被收买的青云宗弟子更是面无表情,他们肯定早就知道这个“季常青”是冒充了的,毕竟都是一伙的。
地上的季断秋却是反应很大,他瞪大了双眼,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物:“你、你到底是谁?”
“季常青”不屑地嗤笑一声,而后又用阴翳的眼神盯着他:“季断秋,你不认识我了吗?不过看你这幅样子应该还是能记得我的吧。”
季断秋勉强站了起来,指着这个假的季常青,神色恐惧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是人是鬼?”
“我都站在这里了,怎么会是鬼呢?您睁大眼睛看看,我是您的儿子啊,我的、好、父、亲。”冒牌季常青笑得让人发怵。
那几名被控制着的季断秋的心腹脸色一变,像是知道什么内情,季断秋在听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也大惊失色。
“你、你是……”
“我是谁?你连名字都没有想好对不对?毕竟我一出生就是那个该死的!”
十八年前—
“啊!”常姝几乎疼得要昏死过去。
“夫人,夫人,您再坚持一下,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急得满头大汗,看着床上已经快要脱力的女人,“夫人,您的肚子里有一对双生胎啊,您一定要坚持下来。”
常姝躺在床上,汗水已经将她整个人都浸透了,生产的过程太痛苦了,何况她的肚子里面还有两个孩子。
夜色如墨,殿外雷雨大作,青云宗上下却是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下人冒着风雨换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季断秋在门外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过了一会里面接生的稳婆就匆忙跑了出来:“宗主,不好了,夫人、夫人她晕过去了。”
“你说什么?!”季断秋几乎是路都走不稳了,连滚带爬地进去,常姝因为用力过度而晕倒在床上。
季断秋扑上去拉住常姝的手:“姝儿,姝儿你醒醒啊……”他又立马去求稳婆,“现在怎么办?您接生过那么多人,求您一定救救我的姝儿,救救我的孩子啊……”
“宗主不必如此,老身定当竭尽全力。只是夫人身子本就弱,现在双生子又在腹中,更是难以生产。”稳婆犹豫了一下,但是人命关天的危机时刻,只能直言不讳了,“如果宗主您用灵力维持,应该足够夫人坚持生产下两胎,只是此法凶险,夫人毕竟不是修行之人……”
“可以,多少灵力都可以。”季断秋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稳婆点了点头:“那好,那就请宗主为夫人输送灵力吧。”
这一夜,雷雨交加,常姝的身体已经疼得快要麻木。她无数次昏迷又无数次醒来,每次睁眼都只能看到被窗外闪电映得脸色发白的季断秋跪在床边为自己输送灵力。
“生了,生了!是两个男孩,母子平安!”稳婆的声音伴随着孩子的哭声一齐传了出来,这时候天都快亮了,外面的雨也停了。
“姝儿,这是我们的孩子,快看。”乳妈抱来了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季断秋守在常姝身边,接过孩子给她看。
常姝此时脸色惨白,却也露出了作为母亲的喜悦:“好,我们的孩子平安就好。”
“你受苦了。”季断秋一脸愧疚,满眼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妻子。
常姝摇了摇头,拉着季断秋的手道:“只要我们的孩子无事就好。”
常姝尚在月内,时常让乳妈把孩子抱过来给自己看,两个孩子大一点的那个很喜欢哭,小一点的却很乖,不怎么爱哭。
“还未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呢。”常姝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手。
“等你身体恢复好了,我们一起给孩子们起名字吧。”季断秋将补药端给常姝,“养好身子才是关键。”
“嗯。”常姝温柔地笑着。
可是好景不长,还未出月,老二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没两天常姝也病倒了。
季断秋找了很多医师也束手无策,这时恰逢一名道士路过此地,看出了异样:“宗主,小公子怕是命带七杀,凶煞入命,克父克母,如果继续留在宗门,怕是会有血光之灾,需得送到远离宗门的地方,方可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