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救救我啊!救、救救我……”,季断秋摸到一手血,带着濒死的崩溃与绝望,“我”字还没说出口,就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言烬也已毒入肺腑,容昭立马跑过去封住他的脉络,给他输送灵力:“言烬,你先撑住,我有话问你!”
“你这么怕我死吗?咳……”他吐出一口血了来,强撑着继续开口:“这样让你的好师尊看到了他会生气的……”
容昭没有闲工夫跟他讨论这些事:“快说是谁帮你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只凭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做不到的。
言烬根本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他自始至终想做的就是为自己的养父母报仇血恨。
他伪装成季常青的这半年,每次都给季断秋的饭菜中下毒,很微量的毒,所以季断秋根本无法察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与季常青是一对双生子,却有着如此截然不同的待遇和命运。
他不羡慕季常青的所拥有的,但是他却恨季断秋和季常青毁掉了自己的一切,他自始至终只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庭,他又有什么错?
既然如今大仇得报,那他也可以安心地去找他的父母了,言烬冲破了灵脉,毒进入了心脉,再也无力回天。
容昭看着言烬气息尽断,倒在地上的模样,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阻止不了。
从花溪开始,沈衡,到姜雪眠,再到言烬和季断秋,他谁也救不了。
认真的面前伸出来一只手:“起来。”
是鸦骨,他站在容昭面前对他说道:“这种人不值得你这样可惜,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
容昭被鸦骨拉了起来,看着地上的一对父子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容昭恨极了,他明明想救这些人的,可是最终他们还是都死了,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回到了青云宗,内门中叛乱的弟子已经被控制住了——是朱殷,估计鸦骨早就传音叫人过来处理这里的事情了。
“观主,这些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其他宁死不屈的弟子都被关在了水牢中,我已将他们尽数救出。”朱殷向鸦骨汇报了一下情况。
“嗯,辛苦了。”鸦骨点了点头。
容昭依旧魂不守舍地跟在鸦骨身后,任凭鸦骨牵着自己的手。
青云宗内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再怎么封锁消息也没有办法,很快就传到了外门。
一时青云宗内乱作一团,更有人传播了邪修在青云宗内的消息,惹得人心惶惶。
“师尊,属下在抓到一名青云宗的叛逃弟子时,发现他身上有一处伤,是师尊您的灵力伤害。”朱殷将自己发现的告诉了鸦骨。
是那日在房中放暗器之人。
“但是属下还发现,那人在受到师尊的灵力重击时早已经死了。”
“你是说,有人操控了死去的人来暗杀本尊?”
“弟子只是怀疑。”朱殷不敢确定,“而且逃出凌霄天的邪修迟迟未抓到,是属下失职。”
鸦骨表示他明白了:“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朱殷:“顺便问问宁聿什么时候出关,不想干活就让他去凌霄天与那些邪修同吃同睡去。”
“是,属下这就去问他。”
鸦骨让青云宗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暂时出来主持大局,这才稳定住了局面。
“此次青云宗元气大伤,但是也刚好清理了一批别有用心之人,还要多谢观主。”那长老躬身行礼。
鸦骨赶紧将人扶起来,但是说得话却不好听:“本尊没想帮你们,当然也不会帮任何人,本尊无心卷入你们这些宗门之中。”
“是是,但是这次多亏了观主还有您的高徒。”长老心中了然,但是依旧面色不改道。
鸦骨把容昭带回了虚妄观,自从那天过后,容昭一直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鸦骨终于受不了容昭这幅模样:“这是怎么了?”
容昭摇摇头:“没怎么。”
他不知道鸦骨到底猜出来自己的身份没有,那天他和言烬的对话容昭想了很久。但是上一世鸦骨那么恨自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要是知道他就是容昭,早该杀了自己,还能任由自己在他身边待这么久吗?
可是鸦骨那天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邪修又去了哪里呢?
还有那些被害死的人,他们的身后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局势,容昭却看不清也摸不着。
鸦骨走到容昭面前问他:“那这脾气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