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阁主擅符咒术法,他们也不同于其他宗门,不设立宗主,只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墨隐长老陆松年。
玄机阁向来与世无争,不问尘间纷扰,哪怕原来人人都对容昭这个所谓的祸世邪修口诛笔伐,甚至后来演变为讨伐,玄机阁也从未参与分毫。
独善其身,不染尘世在这个追名逐利的世界着实少见。
陆松年并不知道他们要来,还在室中训诫书言,旁边还站着相凌云和双颖。
“上个星期让你背的书你今日还没背过!好你个书言,你要气死老夫吗?”陆松年手上的戒尺拍在桌案上啪啪作响,跪在对面的书言被吓得一激灵。
“师傅,师傅!我真的错了!”书言赶忙认错,生怕那个又长又宽的戒尺下一秒就打到自己身上。
“那你现在立马去背书!”陆松年一把年纪了还要督促手下弟子背书,着实心烦。
“我……”书言面露愧色,目光躲闪。
陆松年闻道:“你怎么了?”
书言一看那戒尺就不敢说话了。
“说!”陆松年戒尺一拍,书言又被吓得一激灵。
“我、我的咒术册丢了……”书言说完这句话起身就跑。
下一秒陆松年一挽袖子,猛地站起来,戒尺举过头顶就追着书言往外跑。
容昭刚到门口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手里拿着一个又厚又大的戒尺,追着一个年轻的毛头小子跑。
书言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喊着:“师傅你别打我了!我真错了,我立马去找还不成吗?”
“你站住,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陆松年还在后头追,相凌云和双颖赶忙去拦,书言就躲在他们身后,屋子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容昭刚准备上前敲门,结果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书言还在回头看身后穷追不舍的陆松年,没注意面前的容昭,一下子就撞了个满怀。
容昭的额头撞到了书言的下巴上,“唔!”容昭踉跄了一下,被鸦骨一把扶住。
书言一抬头就看到了“方为止”,眼里藏不住的惊喜:“小师弟!你回来啦!”
见“方位止”手捂着额头,又连忙道歉:“哎呀,撞疼了吧小师弟,快让师哥看看!”
结果他还没碰到容昭,就被人用一把散着寒光的扇子拦在胸前:“不必。”
鸦骨把人转过来,拿开容昭的手,看了看被撞得有点泛红的额头,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书言一下子懵了,他抬头去看,一位红衣男子出现在眼前,看起来美艳又危险。
面前的这位男子和他的小师弟姿态亲昵,一时半会书言还没反应过来是谁。
鸦骨面露不悦,眸色冷冽,看得他有点发怵。
就在这时书言终于被陆松年抓住了:“看你还往哪儿跑!”
他一看到门口的两个人立马恢复了正形,装模作样道:“咳!为师今天就要好好惩戒你一番,来人啊!”
书言害怕地瞪大了眼睛怎么还来真的?!
容昭赶忙上前阻止:“哎呀,师傅,您别生气啊,这是怎么了呀?气大伤身,气大伤身,我们进去说好嘛?”
陆松年被容昭拉着胳膊进了室内,另一只手拽着鸦骨的袖子,将人也带了进来。
进了门陆松年就对鸦骨一行礼:“真是让观主见笑了,刚才在教训逆徒,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鸦骨笑了下,扶起陆松年的手:“无事,长老不必多礼,快请坐。”
书言怯生生跟在容昭身后,听到陆松年叫鸦骨观主,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便是虚妄观的观主。
竟然……这么年轻吗?而且他刚才看起来好像很不喜欢自己的样子……
陆松年招了招手:“为止,快过来让为师看看,好几个月没见了,为师每天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了。”
他握着“方为止”的肩膀,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又抱了抱,像得到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
双颖在旁边无情拆穿:“你别听师傅给你说,他今早还吃了三碗大米饭。”
原本感人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陆松年被一语道破,干笑两声掩饰尴尬,扭头就看着双颖:“死丫头闭嘴!”
容昭知道这只是玩笑,毕竟他有方为止的记忆,他的师傅是真的对他很好。
虽然这具身体里早已不是方为止,但是容昭还是伸手抱了抱陆松年:“我也想你的,师傅。”
像是穿过时空,替方为止抱了抱他曾经最爱的家人。
陆松年看着年纪大,其实一点也不着调,他又像一个开心的小老头一般欣慰地说道:“还是我的为止最疼师傅我了。”
久别重逢之后,容昭又站回了鸦骨跟前,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众人:“这位便是虚妄观的观主,也是我的师尊,鸦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