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机咂巴着嘴,一副思考的模样:“打听消息吗?但是我的消息也不是白给的。”
“要多少钱,开口便是,我要别的没有,钱却是管够。”
一旁的三人又不禁在心中感概道:“什么时候玄机阁能和虚妄观一样有钱就好了。”
宋知机哈哈一笑:“和我交换重要的信息,也要拿观主重要的东西来换才是,您家财万贯,钱对您来说,是最不重要的,这样的交换怕是不平等吧。”
“那万事通想要我拿什么来交换呢?”
宋知机的眼神在容昭身上流转了一瞬就移开了:“要不这样吧,观主若是能破了这醉花荫的幻境,我便答应观主。”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醉花荫里面的所有人都不动了,所有人的表情被定格,成了静止的画,所有的声音也消失了。
酒壶中倒了一半的酒像凝固住了一样悬停在空中,舞台上歌姬的裙摆停留方才在旋转的弧度,空中掉落到一半的花瓣和微微飘动的红绸也静止了。
方才的热闹喧哗霎时被按下暂停。
这里果然都是假象!!
相凌云,书言还有双颖三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觑,竟然有如此逼真的幻境!他们不禁头皮发麻。
鸦骨起身站在了容昭前面,将他挡了个严严实实:“只要我能破这幻境,我要寻的人应该也可以找到吧。”
宋知机摸到了腰间的一壶酒,往鸦骨面前象征性地递了一下,然后又自顾自送到嘴边饮了一大口:“知无不言。”
下一秒,宋知机就消失在众人面前,同时,这阁中的景象又瞬间“活”了过来。
酒杯碰撞的声音和客人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舞姬的歌声悠扬婉转,壶中的酒斟进了杯中被人一饮而尽,华丽的裙摆随着动作旋转不停,花瓣一个接一个地飘落在中央的台子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他们的幻觉而已。
鸦骨的衣袖被容昭扯了下:“这幻境竟然如此逼真,那我刚才吃的饭菜会不会有毒啊师尊……”
容昭此话一出,方才吃过饭菜的相凌云和双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起来。
书言在心里暗自庆幸道:“还好我没吃,福大命大,福大命大啊!”
鸦骨看了眼容昭还搭在自己衣服上的手,容昭立马识趣地拿开了。
容昭一激动就会忍不住去拽鸦骨,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但是鸦骨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更难看了:“不会,死不了。”
容昭觉得这人嘴巴真是不能再毒了,世界上没有比鸦骨说话更难听的人了。
但是听到这话相凌云和双颖也放下心来,死不了就好,以后再也不馋了。
“那这幻境我们要怎么破?”相凌云出声询问,“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鸦骨冷冷出声:“不需要,别添乱就行。”
然后又接着说:“只要找到幻境中唯一的真人就可以了。”
唯一的真人,那不就是万事通?他是布下幻境之人,那必定也存在于这幻境之中,找到他就能破此幻境。
说到底那还不是要找人吗,可是这么大的酒楼怎么找才好啊?
头都疼了,自己就死了这十几年,这死万事通怎么学会了这么多花招,还全用自己身上了,什么仇什么怨?
可惜自己现在不能向他言明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该如何找呢?”
方才他假意闹事摔酒壶是因为想引万事通出来,容昭知道他嗜酒如命,也知道他爱酒如命,所以一滴好酒也不愿让他浪费。
但是现在他已用鸦骨谈了条件,就算是再摔一万壶酒万事通此刻也不会现身了。
双颖眉头紧锁:“幻境中的时间一到这醉花荫就还是会关闭,我们就找不到了。”
书言也有点急切:“难道真的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过去吗?”
鸦骨掏出一枚铜钱,注入了些法力,只见铜钱悬停在空中慢慢变大,正如上次在花溪见到的一样,手指微微一动,那枚铜钱便直直冲向头顶上方朱红的梁柱。
霎时,幻境破裂,像成千上万个拼接在一起的碎片,真正的宋知机无法再藏匿其中,迫不得已现身。
看到了宋知机所在的包厢位置,容昭反应极快,立马飞身上去,刚碰到人就被撒了一把类似迷烟的东西。
“唔……”容昭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鸦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迟了几秒,容昭人就不见了!
他催动灵力,很快便确定了容昭的方位,这里面有几百个包厢,一道红色的身影在这几层楼之间来回穿梭。
终于,他打开了容昭所在包厢的那扇门,下一秒,里面的人朝他走过来,瞪着自己圆圆的大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样,一把抱住了鸦骨:“你怎么才来,我怕,刚才,有坏人……”
鸦骨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间,容昭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还不由他反应,容昭又说了句:“抱抱。”
他嫌鸦骨没有抱自己,容昭现在的行为和几岁的小孩子差不多,所以他这是在朝自己撒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