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点点头,但还是有些心虚:“他说我中的幻术过两天就好了……”
鸦骨手上捏着扇子:“嗯,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容昭头摇得像拨浪鼓:“没说什么。”
鸦骨靠到了容昭跟前看着他,凑得很近:“是么?”
“不许说谎。”
容昭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搅动在一起:“不是……我、我不小心给宁聿说了我亲你的事情了……”
看来这个臭宁聿果然不守信用,容昭磨了两下牙齿,在心里偷偷骂了他两句。
但是他又害怕鸦骨真的生气,立马伸手去拉鸦骨的手:“我不是故意的,师尊……”
容昭试到鸦骨的手很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总是这么冰。
鸦骨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但是却一言不发地盯着容昭看。
容昭更紧张了,鸦骨把他盯得心里发慌,容昭直接一把钻进人怀里把鸦骨死死抱住:“师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虽然这几天容昭整日对自己都是非亲即抱,但是这样突然的亲密接触还是让他一愣。
“师尊师尊师尊,你就原谅我吧。”容昭就主打一个死皮赖脸,趴在鸦骨怀里不起来。
鸦骨看着怀里的人:“起来,为师没有不让你说。”
容昭一下子就松了手,鸦骨的表情顿时有些不悦,但是容昭压根没注意,他看着鸦骨,脸上藏不住的欣喜:“真的吗师尊,那你不怪我对吗!”
“不怪,但是以后还是不许乱说了。”
容昭觉得奇怪:“为什么不能说?”
鸦骨想解释,但是看到容昭现在这幅心智未开的模样,话在嘴边也说不出:“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哦,好吧。”容昭有点失望。
鸦骨看着他:“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要抱我?”
为什么……?
容昭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下意识的做这些动作。
见容昭犹豫了很久也说不出,鸦骨自嘲地笑了下,他怎么会知道呢,中了幻术做的事情本就身不由己,醒来后也什么都会忘掉,又何必问这些呢。
眼看鸦骨起身就要走,容昭急忙上前搂住他,把头埋在鸦骨的肩膀上:“我、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要走,我只是想对你这样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容昭的头发很软,蹭到鸦骨的侧颈上,弄得他有点痒。
鸦骨就着这个姿势,把人往怀里按了按:“那我这几天要去九劫宗,你要跟我去么?”
当然要去!
容昭着急地搂紧鸦骨:“要去要去!”
因为他现在根本离不开鸦骨一步,大家都说他中了幻术,他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鸦骨,他能依赖的,也只有鸦骨了。
就像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一根浮木,再不敢把手松开分毫。
*
出发去九劫宗的时候,宁聿看到鸦骨把方为止也带着了,但是他已经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因为那天他已经去找朱殷说了这件事,朱殷听完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少见多怪。”
其中的嘲讽意味十足,他感觉朱殷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因为自己前些日子在山下玩爽了,但朱殷却在虚妄观被鸦骨差使着干活,她肯定是心中不满,所以这几天没给自己一个好脸色看。
一定是这样!宁聿心里想。
他看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朱殷,见她怀里抱着把大刀,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用鞭子吗?怎么又换大刀了?”
朱殷看了他一眼,宁聿突然感觉有点冷嗖嗖的:“专门砍话多的人用的。”
行行行,宁聿立刻收回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然后默默站远了些。
容昭看到宁聿的时候简直恨得是咬牙切齿。
宁聿一看容昭那副样子,活像要上来把自己撕咬开的小狼,不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今天怎么不高兴呀?”
容昭掉着张脸,瞪了他一眼就跟着鸦骨上了辇车。
宁聿讪讪地笑了下,哎,真是世态炎凉啊,他如今在虚妄观地位这么低吗?
还没感慨完,背后传来“咣”地一声,那把大刀被人插在了地上。
宁聿连忙给背后的朱殷让路,摆出一副邀请的姿态:“您先请。”
“快点,少磨叽。”朱殷直接一把把人也拽进了辇车内。
宁聿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哎你一个女子怎么这么大力气,你别这么粗鲁嘛,也别总板着一张脸,很吓人的……”
“再说我让观主罚你一年不许下山。”
“不说了不说了。”宁聿转头又看着鸦骨,“观主您千万别罚我啊,我下山,不,我闭关可是为了精进修为,这样才更好做您的左膀右臂不是吗……”
鸦骨直接给宁聿施了个禁言术,辇车内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多时就到了九劫宗的地界。
他们刚到山下,就发现九劫宗已经派人来接了。
鸦骨挑了下眉,消息倒是灵通,对虚妄观一举一动都知道的如此确切,看来这次的事情跟他们九劫宗也脱不了干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