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话还没讲完就被鸦骨拉住了手腕,语气中满是怒意:“方才为什么不跟好我?他方才拉了你哪只手?”
容昭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鸦骨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但是刚才明明是鸦骨走得太快丢下了自己,导致容昭被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牵着走了一路,现在却还要反过来怪自己?
而且从清醒过来后,鸦骨就一直不理自己,现在也要凶自己……
容昭一气之下直接甩开了鸦骨的手,试图自己一个人走出这洞穴:“不用你管!”
鸦骨似是没料到容昭会是这样的反应,立马抬脚追了上去:“方为止,这里真的很危险,你不要闹!”
容昭心里委屈得不行,一副真的要跟鸦骨分开的毅然决然:“我没有再闹,是你无缘无故就不理我,方才还要怪我,明明是你先丢下我的!”
话音刚落,容昭就被鸦骨揽进怀中:“对不起,是为师之错,你不要乱跑,好吗?”
简直是措不及防,但是容昭不知道的是,方才鸦骨一转头他就不见了,洞穴中又黑又深,稍不留神就会走散,况且危险重重,那一瞬间鸦骨感觉自己胸口空了一块。
没有灵力,只好化血为引,他割破手掌,让血引一路指着方向才找到了容昭。
但是一副刺眼的景象出现在了眼前,容昭竟然被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牵着手,乖巧地走在那人身后,被往洞穴的更深处带去……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没有找到容昭那后果会是什么样……
“对不起,不要生为师的气……”鸦骨的语气软了下来,还带着几分克制的意味。
容昭的身体僵硬了半晌,感受到鸦骨的手臂紧在自己腰上的力道:“师尊,对不起,我,我不乱跑了……”
鸦骨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这才放开容昭,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看着容昭问道:“哪只手?”
容昭伸出右手,鸦骨把容昭的手拉过来,用帕子仔细地擦了一遍,然后又重新拉紧了容昭的手。
还不等鸦骨把手放下,容昭就看到了鸦骨手上的伤口:“师尊,你的手受伤了。”
在这里无法用灵力自愈,但鸦骨只是摇摇头:“无事,只是划伤而已。”
随后将受伤的手垂下去,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伤口,又轻描淡写转移了话题:“我们先找出口吧。”
容昭蹙了下眉头,没有再说什么,跟着鸦骨往另一侧的通口走去。
只是突然洞穴中就亮起了幽幽鬼火,容昭被吓了一跳,鸦骨不动神色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容昭也不自觉地往鸦骨身边靠:“师尊,前面应该有东西。”
“嗯,拉紧我。”
容昭刚往前踏了一步,就踩中了机关,触发了这里面类似机括的东西,四周的幽幽鬼火霎时间朝他们二人袭来。
鸦骨立刻将容昭挡在身后,用式微抵挡了几团来势汹汹的鬼火,绿色的鬼火与灵器碰撞在一起,瞬间化作四散的火星,灼伤了他的手,也引得洞中一片火光通明。
毕竟在这里无法施展灵力,鬼火越来越多,鸦骨也快招架不住,他扭头对身后的容昭说:“为止,你先走,为师来挡住这些鬼火。”
怎么可能挡得住,这里全是鬼火,若非洞中玄妙,怕也早被这鬼火给烧了,何况鸦骨也只是肉身:“我不走。”
鸦骨眉心拧作一团,趁着空档,飞快地在自己手掌上又划出一道口子来,引出一道血珠悬空在扇面上,随即向箭一般脱手而出,往鬼火的方向射去。
血引!容昭瞳孔骤然一缩。
“嘭”地一声,洞中发出剧烈声响,鸦骨的血所化的血引与那鬼火相撞在一起,竟然破开了一条新的通道。
“师尊,不要用血引术!”
虽说看上去只有一道伤口,但是以血为引,消耗的可是自己的寿元,用多大的力量也同样会损伤多少寿元。
容昭伸手就要拦他,但是被鸦骨喝止住了:“都说了不要管我,你现在立马离开这里,去找宁聿他们。”
“不行!”
“啪、啪、啪!”
方才的黑衣人突然现身,拍手鼓掌:“好一幅师徒情深的样子啊,真是让我感动了呢。”
“但是鸦骨,若你知道你如今身后所护之人不是你可爱的小徒弟方为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