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是个女孩?好好好!!!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身穿蓝色华服的男子,在暗处笑道,他终于等到了!
而国公府正厅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兰宴洲指尖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也一下一下敲在底下几人心头。“你们是说,吴太医辞官归乡了?”他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是——”几个御医互相看了看,都小心翼翼的回答。本来想着国公夫人生产顺利,这国公大人会十分高兴。事实上,护国公也的确高高兴兴的对大家进行了封赏,可是再得知吴太医辞官离京后,整个人便骤然沉了下来,喜怒难辨。
其实,也不怪兰宴洲多想。之前蒙今越的平安脉,一直都是让吴太医来诊治的。兰宴洲当初选他,一是他在妇人生产方面是整个太医院的权威;二则此人素来低调,从不掺和朝堂派系之争,用着放心。所以,兰宴洲才会挑选他来为蒙今越诊脉。
吴太医也曾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蒙今越这一胎必定是男孩——正因如此,兰宴洲才一直笃定她腹中怀的是个儿子。如今女儿落地,吴太医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辞官离京,怎不叫他心生疑窦?
虽然,他对蒙今越无论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在意。总归都是他的孩子,他也有能力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但是,兰宴洲害怕这中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想到这里,他不禁沉下脸来。一个月前,吴太医告知他,皇后娘娘需要保胎,他须留在宫中照料。他当时也猜出这其中有明帝的意思。因此,他同意了。
可是现在看来,也许从那时候,吴太医就在计划脱身了。毕竟,让他相信一个精通妇科,在诊断胎儿性别从未出错的太医,偏偏在他这里看走了眼?兰宴洲怎么也不肯信。这其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插手。
而且,让兰宴洲想不通的是,为何吴太医要故意对他说错孩子的性别?
“国公大人?”几个御医见兰宴洲不语,心里发慌,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可是卑职有什么做的地方不妥?”不应该啊,护国公夫人都平安生女了!
“无事,你们退下吧。”
将几人打发走后,兰宴洲又陷入了沉思。吴太医、皇后、明帝、萧贵妃,甚至于镇北王。这些人一个串着一个,他总觉得这些人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尤其是明帝,他在得知萧贵妃和皇后先后有孕之后,整个人便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亢奋。
想到一大早,宫中内务府代表明帝赏赐的东西。无论是那价值连城的东珠还是晶莹剔透的珊瑚,无一不在诉说着明帝的大手笔。这明明是他的女儿,明帝为何要赐下如此贵重的礼物?兰宴洲想不通。
想不通归想不通,却不代表他会就此罢休。他将目光落在镇北王三个字上,自从几个月前镇北王成亲后,他就发现明帝便对其表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关注。看来,也许谜底就在北疆那边。他指尖轻叩桌面,心中已有了计较:得派几个得力人手,潜入北疆,好好打探一番。
一个月后,护国公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长女满月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到了,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贺礼堆成了小山。兰宴洲今日难得穿了一身绛红色常服,衬得整个人精神奕奕,站在前厅迎客时,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这位爷今日心情极好。
后院花厅里,蒙今越被一群夫人小姐围在中间,怀里抱着裹在正红襁褓里的小女婴。小姑娘满月后长开了些,褪去了初生时的皱巴,皮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见谁都不怕生。
刘薇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里带着几分的紧张,这可不是家里那个皮实的臭小子,生怕自己手重弄疼了这小家伙。可小姑娘在她怀里倒是安稳,还伸出小手抓住了她垂落的发丝,惹得刘薇忍不住笑出声来:“瞧瞧,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抓着我不放呢。”
“是啊。”王令仪挺着大肚子凑过来,低头看着小姑娘的脸,笑道,“像今越,眉眼鼻子都像,将来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蒙今越闻言,笑了笑,“是吗?像我吗?”都说女儿像爹爹的多,她这段时间也觉得闺女越来越像兰宴洲,心情为此还有些郁闷。生怕她这闺女遗传了她那亲爹阴晴不定的性子。今日听到王令仪说她的时候,蒙今越那郁闷的心情一下子舒展开来。像她才好,女孩家家的就应该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
“对了,皇后娘娘最近如何?”
听到蒙今越的询问,刘薇将孩子递给了守在一旁的奶娘,然后轻声答道,“已经满三月了,孕吐的症状倒是慢慢消失了。就是吴太医辞官离京,太医院的御医没一个敢下结论,诊断皇后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倒是萧贵妃那边一直再传,她肚子里的这胎是个……皇子。”
“哦?”王令仪很是惊奇,“莫非萧家那边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要不怎么敢断言萧贵妃肚子里的是个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