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不见人,她表情逐渐变得冷漠,眼底的晦色也藏不住了。她缓慢移动步子走回里,石青路上染上一滴一滴的血迹。
回到屋里她熟练的抽出纱布包在手腕上。这点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在蛊婆山时,她每日每夜都这样逼迫自己。这点伤痛远比不上她心里的恨。
她急匆匆的又去了药房,手腕上的伤还断断被死扯。
她面临着个难题,缺水……现在,每天都由固定士兵来送补给。可同时也是有人算好了的,她靠这些是可以存活,但她制药煮煮沸也需要水。
她即便尽力省,但也不多。必须让沈兄弟二人送些来。可最近,笙漫发觉外面的声音变多了,连见沈家兄弟次数都变少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
她在白纸上画着宫殿附近的示意图,其实这一处是属于东宫,只是当时被收了做义女之后,就单独修了这座宫殿给她,离东宫非常近。
璟煜里都后,东宫看守的人寥寥无几,就只有几人看守。沈家兄弟可以轻易溜进去……
宫殿紧靠东宫西侧,大抵无人看守……不过……西侧靠近璟煜居住的地方,她不能肯定,毕竟她这一两年便没进去过。
只要沈家兄弟溜进东宫,为她传东西就不是难事……只怕……这连着的宫墙,柳原早已想到派人看守。
她思来想去,根本没有办法。她住的这座宫殿,其实很大,好几条连廊,还有奴婢居住的地方。只是周围守卫太多了,她也是盲猜东宫那侧没有,或者说是很少。
所以她还是觉得这么干,毕竟没有水,她的药就没办法生效,也没有办法融血。
调试药物的溶解度,水也是必不可少的。
到了深夜,沈家兄弟才来。他们静悄悄的。
“来了?”笙漫出乎意料的坐在屋子里等他们。平时都是忙得不可开交的。
笙漫递给他们一张图纸“今晚就去,看看东宫那侧有没有人把守,想必较松动。我需要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沈家兄弟没有废话,接了图纸就离开了,就好像风一样。
笙漫有些焦急,水缸里还有一点水,这个宫里就像漂亮的废墟,没有一点用处。华丽的废物。
笙漫走到靠东宫的那面宫墙,她看向旁边的树,轻轻一跃到了树干上。她正巧树叶遮挡住身体,外面的士兵看不见她。
士兵来来往往,不多,东宫的这面墙就只有两个人。而且这个时候大多在墙角那边,这棵树正下面巧没有人。
在上太学的时候,皇帝喜欢让尚书房的学生表演。当时天下还算太平,蛮族未入侵。虽然人民过得还苦,璟煜也有慢慢接受国家要事。
当时每天都在宫里练习表演才艺,有时是在这棵树下,有时是去御花园里。笙漫只觉得很累,可能太久没有用过这些学来的武功,体力变差了。
看来还是可行的,只是要掌握这两个人巡逻的周期。
她沿着树干,小心翼翼的爬下去,生怕摔到自己。
到了地面才稍稍缓了口气,看着这高不少的宫墙,她叹了口气,慢腾腾的回了药屋。
柳原大抵是要拿她的血检查清楚才会找她。不过她若是死了,皇帝也未必受得了这钻心的痛。
“喂!补汤!”外头的士兵喊了一声,笙漫有些懵,匆匆走到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东西,看上去有点浓稠。
笙漫接了过来,弯腰道谢,看着那药许久,才端会药房。
她试探性抽出银针,无毒。
一股浓烈的药香,她毫不犹豫就喝了,不喝,她也活不了多久。她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