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脸色铁青,背过身去,不肯再说话,心里却似无数只蚂蚁在爬,竖着两只耳朵听这边的动静。等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见身后始终没声音,才佯装坐正,余光看他在干什么。只见他也不同人攀谈,只自顾自地品茶。孟希更生气了,压低了声音问道:“哥哥,你就对我这般无情吗?”
“我对公主本就无情,只是公主会错了意。若说有情,不过是君臣之礼。另外还请公主莫要再伤害吾妻。否则,仅剩的这些子情谊,也要消磨殆尽了。”说着阮亭玉拿出一枚带血的梅花镖,放置在孟希面前。
孟希面色白了又白,轻轻摇头道:“我不知道哥哥何意,给我看这个作甚?”
阮亭玉抬眸凝视前方,语气故作轻松道:“公主在微臣心中,至少还是敢作敢当的人。”说着便起身离席了。孟希眼神追随,语气不舍道:“哥哥……”
“还请公主注意分寸,本王有些微醺,先下榻休息了。”说完便转身离去,只带起一阵飒飒的风。肖梦兰自是关注这边发生的事情,看到这一幕,也应知道孟希是失手了,心中只暗骂没用的东西。
好在这次来,让梁泊亲眼见到了惊雪的夫君有多优秀,心理上产生了挫败。而且看起来那夫妇二人也恩爱有加,梁泊更是心死,再待两日,也便要返程了,惊雪也没法构成威胁了,便放她一马。但是这狩猎回来,梁泊怎么就魂不守舍的,一直神游,心思飘忽,轻声唤他也不理。再看他衣服,俊美的华服都染脏了,她眼皮突突跳了起来,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度过了夜宴,回到府中休憩。肖梦兰一路上旁敲侧击围场究竟发生了何事,梁泊不是神游,便是应付,甚至显出了一丝不耐烦,不肯再同她攀谈下去。
肖梦兰也是梁国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在没出阁前,学的都是如何侍奉丈夫,她自然也便安耐住性子,虽然心里已如擂鼓。到了宅子里,她把下人们都屏退,思考着自己有了身子这么久,管得又严,梁泊一定有是有想法的,自己月份也稳定了,不如今儿便借机会犒劳他一下,也缓解夫妻之情。
她缓缓褪去梁泊的外衬,再想脱掉中衣的时候,梁泊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道:“太医不是说要克制吗?这毕竟是本世子嫡子,我只想见他平安出生。”若是在平时,肖梦兰只会觉得感动,甚至对这男人百般依从。可她刚刚准备脱他中衣的时候分明瞧见,那有一口整齐的牙印!昨儿明明还没有,那就是猎场发生的事情!
她眼神幽怨问道:“世子是珍爱妾身,还是已经在外面吃饱了?”梁泊整理一下衣衫,没好气地说:“你说什么胡话,那从那次事之后,本世子没再碰过一个人。”
肖梦兰冷哼一声,道:“世子说的好听,当初你还把那贱人保护得好好的,说自己没碰过她,结果那野种哪里来的?”梁泊贵为世子,甚少被别人冲撞,自是恼怒,呵斥道:“你今儿就是存心找事吧?”
她气得手抖,指着他的肩头问道:“那你身上的牙印是哪个贱人留下的,是不是欢好时的证据?”梁泊突然想到了肩头,但还是嘴硬,振了振衣摆,说道:“不可理喻。”说着便要走出去。肖梦兰厉声尖叫道:“不许走,要不然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什么?就算本世子身上有牙印能说明什么?”梁泊眼神露出凶光,与他温文尔雅的形象极为不衬,“别说没有什么,本世子就算与别的女人欢好又能怎样?天下哪个男子不三妻四妾,怎得就你忍受不了?”
“啊!!”肖梦兰尖叫道,“当初你娶我的时候说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世欢好,其实不过是为了得到肖家的助力,如今你还没得上宝座,就想抛弃我?”肖梦兰指着这个忘恩负义之人。
“你最好不要把腹中的孩子气出个好歹,不然本世子饶不了你。”梁泊压根没见过肖梦兰这样,印象里都是温柔可人的,虽样貌不算上乘,但也是可人,哪有如今这个疯态,梁泊想到了惊雪的话,厉声问道:“所以杀雪儿的刺客是你派去的?”
“雪儿……”肖梦兰呢喃着,原以为她能安然无恙,是因为有阮亭玉,没想到竟是自家男人。看来他救了她,她又以身相许,还偏要留下欢好的证据,故意向自己示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