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横了王石一眼,他倒会拿他做人情,“钟姑娘,我确实要任荆州刺史,他届时会作我的师爷,找他也是一样的。“
一提起师爷这个名字,王石摇着扇子的手就顿住了,这个名头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他堂堂王家公子,文采风流,才华出众,本在京城的脂粉圈混的风生水起。
要不是老祖宗苦苦哀求,他怎么会跑到荆州这么远给谢奕这家伙做师爷?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拍了拍胸脯,“钟姑娘,你若有困难,我自然会帮你。”接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只不知你是此去荆州是为何?”
钟灵倒是很坦然,“我夫婿故去,娘家人不忍心我年轻守寡,接我归家,只是我大哥不巧被派去了蜀地,便让我先去大姐家住一阵子。”
果然如王石所猜测,真是可惜了,这么个绝色美人,怎么命这么苦,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自己独身带着女儿投奔娘家姐姐,真是可怜可叹!
王石怜香惜玉的心思爆涨,简直恨不得将佳人抱入怀中安慰一二,清了清嗓子,“真是闻者叹息,钟姑娘,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没准过不了多久就会遇见有缘人。”
听他说的不像,谢奕明白他老毛病又犯了,忙打断他的话头,问了句,“钟姑娘,不知你的姐姐是哪家人?”
钟灵掩住眼中的笑意,“家姐嫁的是荆州蔡家,我姐夫乃蔡家二公子蔡昌。”
谢奕不假思索,“荆州蔡家也是当地数一数二的望族,蔡昌更是蔡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你姐姐嫁的不错。”
谢奕来荆州之前自然对当地的世家大族都做了了解,尤其是其中出色的人物,蔡昌便是其中之一。
确实嫁的不错,大姐钟毓虽然不是母亲所出,可母亲向来慈和,对庶女的婚事也是上了心的,从众多求亲的人家里选中了蔡昌。
那时的蔡昌还没有崭露头角,蔡家最受重视的是他的大哥蔡襄,谁能想得到后来蔡襄命丧于兵乱,原本不受重视的蔡昌便一跃而上,渐渐接替了他蔡家话事人的位置。
丈夫出息本是好事,只是想到大姐钟毓绵软的性子,钟灵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姐夫确实出色,如今蔡家不少事都由他出面。”
谢奕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心中一动,王石这时候反应了过来,“钟姑娘,不知你大哥叫什么,我有个堂弟这次也去了蜀地。“
钟灵一听,眼睛一亮,她最担心大哥的安危,他们兄妹俩从小便感情好,当年她不愿意嫁入陈家,大哥曾为她争取过,只可惜父亲守旧,不肯违背婚约,最后她还是嫁入陈家。
大哥去往蜀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她,虽然陈家需要他的帮助,还是担心她不能顺利离开,她又何尝不担心大哥的安危呢?
“我大哥名钟离,不知你可听说过?”
王石向来不关心这些正事,但美人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钟姑娘,我那堂弟这次主要负责粮草调度,我会让他遇到你哥哥多加照应的。”
谢奕嗤笑了声,“没听说过主将需要粮草官照应的,钟姑娘的哥哥正是担任蜀地的主将。”
王石顿觉丢了大人,气的指着谢奕道,“你,既知道怎么不早说?”
谢奕笑的无辜,“我哪里知道你的想法,说起来,之前你们家不是也想让你去蜀地吗?你竟然连主将是谁都不知道?”
王石挥了挥袖子,“我都不打算去,当然不会管谁是主将,哼,提起来我就生气,本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还是被老祖宗逼着来了这儿。”
在他眼中,除了京城,其他皆是乡下地方,又穷又乱的,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没去蜀地,才轮到那位堂弟头上,结果,转眼又被踢到了荆州。
抬眼看了谢奕一眼,唉,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跟着这家伙,虽然眼睛长在头顶上,但不得不说,从小到大,他就从没见谢奕在谁手上吃过亏。
有他在,即便在荆州这个小地方,他也可以放心地吃喝玩乐,至于老祖宗幻想的建功立业,光宗耀祖,还是留给其他兄弟吧。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钟灵已经在同谢奕道别了,手中还拿着个熟悉的物件。
王石想起来是个什么东西,瞬间瞪大了眼,指着谢奕,“你疯了,怎么把那个给她了?“
谢奕拿起刚才钟灵拿来的卷轴,展开后,王石瞥了眼,“刘德升的字,倒也算是好东西。”
接着,狐疑的看了谢奕一眼,“可是和你送出去的东西比,还差得远,谢奕,你该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谢奕面色丝毫不变,“你想多了,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手头上又只带了这么个东西。”
“你不想说便罢了,还糊弄我,我不相信你拿不出别的东西?”
谢奕淡笑,“信不信由你吧,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石才不信呢,撇了撇嘴角,知道他不想说,这厮向来冷心冷情的,从未见她对哪个女子另眼相待。
当年谢奕之所以会娶他的大堂姐王薇,也是因为二人早有婚约,婚后相敬如宾,谈不上什么柔情蜜意,再加上谢奕那会儿正为在朝堂上立足而忙碌,哪里顾得上妻子孩子。
可惜了他大堂姐,也是闻名京城的才女,却看不开情关,没过几年便郁郁而终,留下一儿一女,他们家本想再嫁过去一个女儿,都被婉拒了。
上下打量了谢奕一眼,没想到佛爷般的人,也有动心的时候,回想京城中,那么多对他有意的贵女,不说别人,就连他的堂妹,王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王玥,照样没被谢奕看在眼里。
不过想起钟灵那张脸,也难怪谢奕这个佛爷对她另眼相待了,哎,好不容易发现了一颗明珠,被这厮看上了,谁怕谁啊,别的不说,对于女子的心思的了解,他自信可比他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