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含笑点头,“自然可以,谢公子,今日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她早早便注意到屋内略显紧张的气氛,不知发生了何事,能让谢家人如此?
谢奕没想到钟灵这么敏锐,“没什么,只是想着早些出发罢了。”他担心说出事实让钟灵等人更加紧张,反而误了事。
钟灵明白他没说实话,也不再追问,直接带着婉儿上了马车,果然,车队开动后,将她们的马车紧紧围在了中央。
看这架势,必定是路上有些情况,海棠都紧张了起来,不由指着外面,“姑娘,这是?”
钟灵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有了谢家的保护,总比咱们单打独斗强得多,其他的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闭目休息的钟灵,海棠不由佩服姑娘的肚量,自己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时不时掀开帘子往外望去。
守在马车外的小王管事更紧张,他是男子,天生就有保护女眷的责任,更别说这次还是护卫二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对大爷交待?
他悄悄打马靠近长安,打听情况,长安敷衍了几句,见他尤不信,才透露了几句,小王管事心里明了,之后策马紧紧贴着钟灵的马车,心中誓要保卫她们的安危。
虽然气氛有些紧张,但天气难得晴好,反而比前些日子都要温暖些。
路边还有不少赶路的人,见到他们的车队,纷纷让路,有些有心眼的,还不远不近地跟在车队的后面,谢奕对这些见惯不怪,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山路上。
眼看便到了最危险的路段,一边是连绵陡峭的山峰,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面流淌着湍急的江水。
任是谁都看的出来,若是落下悬崖,直接就能去见阎王爷了。
谢奕掀开车帘,任冷风吹进马车中,把穿着单薄的王石冻的打了两个喷嚏,忍不住嘟囔道,“谢奕,你掀帘子做什么?”
谢奕没理他,一直盯着附近的山峦,王石见状,刚要骂他两句,便听得耳边传来呼啸的人声,远远便看见黑压压一片冲了过来。
是山匪!
王石反应过来,随手拿出佩剑,他这人别无长处,就是有些武学天分,被家人发现后,自小便跟着武当山的山长学习武艺,在山上苦了十多年,学有所成后,才回了王家,所以才会如此沉浸于声色犬马,王家拿他也没办法,随时都能翻墙而出,关禁闭也成了摆设。
谢奕也拿出了佩剑,王石挑眉,“谢奕,你?”
谢奕瞪了他一眼,“别废话,一会儿跟在我身后。”这本是王石准备同他说的,在他印象里,谢奕一直都是翩翩公子,哪里想到有一天会见他如此?
但他也顾不得多想了,因为山匪已经冲到了眼前,还没等他出手,谢奕比他还要快,转眼便解决了一个山匪,王石也不再犹豫,和谢奕背对着背,专心对付起山匪来。
钟灵听着马车外的呼喊声、惨叫声,紧紧攥着婉儿的衣袖,海棠忍不住问,“姑娘,会不会?”
钟灵打断了她的话头,“不会!”然后,掀开一条缝,指着外面,“你看,山匪已经少了不少。”
海棠透过那条缝望去,见地上躺着不少山匪的尸体,当然也有谢家护卫的,但要少的多,她惊讶的发现,连谢奕和王石都举剑杀敌,她还以为,这两位贵公子会和她们一样,躲在马车里呢。
“姑娘,谢公子和王公子也会武?”钟灵望了一眼,“谢家和王家终究不凡,估计族中男子都会武。”
如今的世道这么乱,就算有护卫,学些武艺也是保命利器,“谢家和王家不愧为百年世家,对子弟的培养也是全方面的。”
哥哥还是从小喜欢武艺,才缠着父亲学了些,因缘际会下,还真做了武将,正想着,只听到耳边海棠的叫声,“不好!”
钟灵回过神来,才发现车帘被扯落,一位身形格外高大的山匪闯了进来,他的头顶扎着一条鲜红的头巾,满脸络腮胡,眼神里满是愤恨。
他们这些肥羊的反应超出了预计,山匪损失惨重,这位山匪头子是打算将她们捉住,以保全自己。
可一见钟灵,马上惊艳,没想到,马车里的娘们比他平生见过的任何女子都长得美,带回去做他的压寨夫人正合适。
这么想着,山匪头子直接冲进了马车,一把抓住了钟灵的手臂,使劲往外拽去,海棠拼尽了全力,还是连带着被一起带出了马车,连带着婉儿也一起摔落在马车外的地上。
“娘!”婉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小脸满是惊恐,钟灵咬牙攥紧婉儿,想要将她扶起来,不想被那山匪一把甩开手,“还带着小崽子干嘛,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说罢,一把拎起钟灵,准备直接将人带走,海棠已经哭都哭不出来了,嘶哑着嗓子拼命叫到,“姑娘,姑娘!”
婉儿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向钟灵扑过去,那山匪头子嫌她碍事,举起手中的大刀,眼看着刀便要落在婉儿身上,钟灵牙呲欲裂,拼尽全力想要挡在婉儿身前。
海棠看着眼前的景象,人已经呆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冻在了一处,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天哪,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