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实在是难受,依言躺了下来,钟灵看着这一老一小,心中满是无奈,好在前头传来王石的声音,“崔夫人,钟姑娘,前面就要到驿站了,咱们正好歇歇脚。”
接着,王石大喝一声,“是谁躲在树后,再不出来我可就动手了?”钟灵掀开帘子往外望去,只见不远处有颗苍天大树,隐隐能看到树后有衣角晃动,接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白胡子老头儿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大侠,不要动手,我出来,我出来。”看清了老头儿的样貌,咦,这不是张府医吗,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钟灵马上下了马车,“张府医,是你吗?”张府医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钟灵的相貌,紧接着如同个孩子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钟姑娘,太好了,终于遇到个熟人了,我可有救了,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王石不知道他的身份,钟灵大略解释了几句,“张府医,我离开蔡家后,打听过你,说你偷偷从蔡家溜走了,还以为你早就回了家乡。”
张府医大口大口地啃着手中的大鸡腿,差点噎住,海棠忙递给他水壶,“您老慢着吃些,没人同你抢的。”
张府医满面有光,笑道,“你个小丫头哪里懂,对于饿了两天的人,这大鸡腿对我来说简直比亲妈还亲。”三两口就把鸡腿吃完了,打了个大大的响嗝,逗的海棠哈哈直乐。
钟灵这才问道,“张府医,您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提起这个,张府医就一脸气愤,指了指自己,“还不是那蔡昌下的手,让土匪把我劫走,想要带回荆州。”
钟灵问,“你不是溜走了吗,怎么还会?”张府医叹气,“哎,别提了,我本来是溜走了,还带走了全部家当,可荆州是哪儿啊,蔡家几乎撑起了荆州的半边天,还有周围的县市,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我,让我跟他们回去,我当然不愿意,这就要强将我这个老头子掳走。”
“要不是我给他们的饭菜里下了点药,我这老头子这辈子恐怕就离不开荆州了,呜呜呜,可我的家当啊,全都没了,这一路我边走边逃,生怕被他们捉到,身上又没有银子,你说我过的惨不惨?”
王石气的骂了句娘,“这狗娘养的,忒不是东西,竟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张府医又拿起了一个猪肘子,一边啃着一边骂,“说的好,王公子,你替我多骂几步,我先填填肚子。”
待吃了一个鸡腿、两个猪蹄,三个牛肉烧饼后,张府医才算满足了,拍拍圆鼓鼓的肚子,“肚子啊,这几天亏待你了,今日总算有货了。”
钟灵心里想了会儿,才说出心中的想法,“张老头儿,你明白婉儿的身体状况,还有我的恩师崔夫人身子也不大好,都需要好大夫,你可愿意同我们一起去往京城,做我的府医?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我给你些银子作为盘缠,你也可以回家乡去。”
张府医看了钟灵和王石一圈,认真地想了想,猛的派了大腿,“好,小丫头,我便跟你去京城走一趟好了,老头儿我也有二十年没去过京城了,你别说,还真有些想念老朋友了。”
钟灵大喜过望,“太好了,张府医,你放心,我日后定不会亏待你的。”张府医混不在意,王石上下打量了他两圈,一个又脏又臭的老头儿,实在不像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也不知道钟灵怎么看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