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心中头一次对一个人魂牵梦绕,过去,身边好友和他倾诉对女子的思念,他都嗤之以鼻,他自幼便被长辈严格管教,律己甚严,一向以家族利益为重,男女之情被他看作是最无用的东西,哪有利益来的持久。
王氏就是家中为他精心挑选的世家女子,他对她一直颇为敬重,自认算是个合格的丈夫,但却给不了王氏想要的温存,直到她香消玉殒,也想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执着于此。
如今方体会到了患得患失之感,可钟灵在还未开窍时便在陈家受了一肚子委屈,又年纪轻轻地成了寡妇,这样的经历让她放不下心防,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才终于撬开了一条缝。
谢润看着谢奕脸上的傻笑,揉了揉眼,确定没有看错,可真是见了鬼了,从未见过谢奕这么傻,从小到大,他最佩服的就是大哥,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能手到擒来,文才武功无不出色,是个没有任何缺点的人。
“大哥,你是不是在想钟姑娘?”谢润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谢奕捉住他的手,“瞎说什么,我在想今日之事。”
谢润翻了个白眼,都这么明显了,大哥还不肯承认,他清了清嗓子,“大哥,那明日是走水路还是?”
谢奕直接打断,“水路,我已经让长安定好了船,一路不歇,估计后日傍晚就能抵达京城。”谢润倒吸了口气,一路上都不歇,大哥是疯了吧?一般走水路都会在沿途歇个脚,下去透个气,哪有这么急的?
谢润顿时没了能早些回京的愉悦心情,“大哥,你就是想早些回去,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好歹在黄山停一下,我还想再吃回臭鳜鱼呢。”
黄山当地的鳜鱼肉嫩肥美,佐以当地的特殊做法,谢润有幸吃过一次便念念不忘,谢奕瞪了他一眼,“等你回了京,有的是鱼给你吃,路上不能耽搁。”
见谢奕加重了语气,谢润也不再坚持,当天夜里,谢奕特意去地牢里“看望”了蔡昌,地牢里又暗又潮,还有很大的异味,长安强忍着才没有掩住鼻子,可看走在前方的谢奕,闲庭信步地走着,看不出半分异样。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牢房,一道沙哑的声音似从地狱传来,“你果然还是来了,看来还真把钟灵那个娘们放在心上。”
“哈哈哈,怎么样,她是不是也在床上表现的格外主动,她左胸上那颗红色的销魂痣,到了今日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长安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谢奕浑身都透出冷寒之气,“把他的舌头割下来。”长安愣了下,“大爷,他这还得进京审问,若是没了舌头,到底不大好。”
“只管割,我会将所有的搜集的证据呈上,他的舌头有没有都无所谓。”长安咋舌,可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他可从没见过大爷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连被说句浑话都受不了。
那钟毓是钟灵的亲姐姐,肯定看到过钟姑娘身上的印记,大概是无意中说出被蔡昌记在了心里,才有了今日这番话,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是肯定没有的,这点大爷明明再清楚不过,因为,人不就是他救出来的。
蔡昌本想耍个威风,人他得不到,也深恨毁了这一切的谢奕,故意说这些气他的,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上,眼看着舌头都要保不住了,这才大声呼喊起来,“不要啊,不要,我再也不说了,别割我的舌头。”
谢奕冷笑,凑近了些,低声道,“命都要没了,留着舌头还有何用?”已经没了和蔡昌说话的心情,转过身往外走去,“长安,还不动手?”
长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大爷。”马上吩咐,“来人呐,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呼啦啦冒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狱卒,直奔着蔡昌而去,蔡昌绝望之下,朝着谢奕的方向破口大骂,“好你个谢奕,为个女人就公报私仇,也不过是个是非不分的伪君子罢了,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