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浑身发寒,不由抚上了手臂,嗔了他,“你这是吓唬我!”谢奕哈哈大笑,揽她入怀,闻着她的发香,轻柔地抚摸着后背,钟灵心里的那丝不安被抚平了,
“也不算吓唬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里,未来几日不会平静。”钟灵喟叹了一声,从他怀中探头,见他面色不变,“我才不怕。”
谢奕低头亲了她的额头,“我自然不会让你出事。”钟灵问,“可他明明知道这是哪里,怎么敢?”
上方传来低沉的闷笑声,“傻瓜,谁还能明着来不成?暗卫脑门上又没贴着他的名字。”
钟灵嗔了他,捂上他的嘴,“是我想岔了,不许笑。”谢奕顺势拉下她的手,低头俯就……
月光如银色网纱拢在院中,夜色深深,蝉鸣阵阵,花香缓缓,唯有轻微的喘息声不时传来。
可就是有不长眼的要破坏眼下的静谧,长安缩着脖子、放缓脚步,明知大爷必定不悦,可眼下迫在眉睫,实在没办法了。
谁知还没等他蹭到院子大门,就被发现了,谢奕凌厉的眼风扫来,“何事?”
钟灵低头忙着收拾衣裳,面上羞红一片,长安硬着头皮,“大爷,偷袭的来了!”
谢奕早吩咐过,这几日会有贼人上门,可没想到文亲王竟然这么心急,第一天晚上就来了,眼中寒光乍起,他将钟灵护在身后,一路向前院走去。
越往前走,喊杀声越加震耳,崔夫人和张老头都闻声而来,看着像蝗虫般层出不穷的黑衣人,谢奕留下几个护卫,带着长安走到围墙附近。
长安递给他一只长弓,谢奕拉开弓弦,对准了黑衣人,一箭一个的,“唰唰唰”,转眼间五个黑衣人倒地没了动静。
庄子里的护卫虽多,可功力比不上那些黑衣人,正疲于应对,见谢奕这一手,士气大受鼓舞,更加卖力地对付起黑衣人。
一声哨响,黑衣人马上分成了三队,其中两队身手最好的,一队过来对付谢奕,一队贼越过院子,直指站在二门处的钟灵。
钟灵心中暗骂,为了女色,派了这么多暗卫,要知道,培养一个暗卫可是要花费无数的金钱,这文亲王简直就是个疯子!
谢奕和长安被三名黑衣人缠住,他眼角余光见到两名黑衣人与守卫钟灵的护卫厮杀,而另一名则伸手抓向钟灵,钟灵迅速躲向一旁,黑衣人继续追过去,眼见得就要抓上钟灵的衣襟,张老头掏出柄匕首刺入黑衣人的手臂。
黑衣人马上转身一把扼住了张老头的咽喉,张老头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双脚腾空,毫无反抗之力,眼看着呼吸越来越急促微弱,崔夫人记得一口咬上了黑衣人的另一条手臂,却被一把甩开。
钟灵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扎入黑衣人的肩头,黑衣人大叫一声,松开了手,张老头应声倒地,黑衣人挥手向钟灵袭来,手却在半空中落了下来,身子也像铁塔般倒下,钟灵惊魂未定,腿软的站不住,被人一把扶住身子。
转身一看,谢奕浑身染染了血迹,手臂上还有伤口,刚刚他担心钟灵的安危,和长安拼尽全力斩杀了那三名黑衣人,方赶了过来。
随着战况的转变,又一声哨响,所剩不多的黑衣人尽数逃走,留下一地狼藉,钟灵忙查看崔夫人和张老头的情况。
崔夫人还好,被甩开撞到了一处树丛中,只是脸上被划伤了几处,很快就被钟灵扶着站了起来,张老头就比较惨了,崔夫人和钟灵摇了他半天,才渐渐醒转,睁开双眼第一句话,嗓音沙哑,“我这是在哪儿?”
看到崔夫人和钟灵,“难道我没死?”拍了拍胸口,看向躺在那里的黑衣人,掏出那把匕首,开心地亲了一口,“小乖乖,还好你起了作用。”
抬头向众人解释,“我这匕首上抹了药,可没机会,好在没让我失望。”看了眼地上的尸首,“便宜你了,这药可比你这条命值钱多了。”
钟灵见他精神还好,人也站了起来,松了口气,谢奕吩咐手下清点尸首,本来还抓住了两个活口,可没等审问,皆口咬毒药自尽了。
“还都是硬茬子!”长安踢了踢两具尸首,“都带下去吧,死去的人好好安置了。”谢奕吩咐道。
“是,大爷。”长安也在心中暗骂文亲王这个老色鬼,派了这么多死士,真是钱烧的慌,这么胆大包天,敢不敢动宫里的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