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过后,院子又被收拾了干净,长安静静地坐在地上,沉默不语,钟灵从头到尾目睹了经过,能理解他的心情,可她更加担心谢奕的安危!
“长安,文亲王手段倍出,咱们需尽快赶去祖地。”这话让长安精神一凛,是啊,他们这里都这么危险,大爷那边,文亲王恐怕更是要下死手!
“钟姑娘,是我着相了,咱们这就出发。”长安匆匆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一刻也没休息,带着钟灵和大部分护卫奔赴祖地。
婉儿年龄还小,钟灵便让崔夫人带着她留在庄子里,张老头则坚持要跟着去,想想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和医术,钟灵也点头同意了。
祖地在夏宫往北二百里地左右,听着距离不远,可一路上都是山路,因此行进起来很费劲,到了后面,甚至马车都走不了,钟灵只得下了马车,和众人一起翻越山脊。
这可苦了张老头,皱着脸,“哎呦,我这个老腰,这个老腿,跟着我可是受了老罪了,哎,哎,哎,长安,你要做什么?”
长安默默地将张老头提溜到了拉东西的马上,才让他闭上了嘴。
走到了晚上,四周荒无人烟,找了处河滨的平整地带安营扎寨,望着满天星斗,钟灵不由感慨,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这才分开了几天,满脑子都是他。
钟灵的帐篷被层层帐篷围在了最里面,让这水晶般的人儿住在帐篷里,长安满心愧疚,“钟姑娘,今夜只得如此,您多忍耐一二。”
钟灵倒没什么,“长安,这不怪你,赶路要紧。”
夜里根本睡不踏实,迷迷糊糊间竟然梦见谢奕浑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谢奕!”她大喊着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衣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帐外传来长安担忧的声音,“钟姑娘,出了什么事?”钟灵缓了缓心绪,“我没事,做了个噩梦。”
可心中的担忧越发急迫,这个梦似乎在预警着什么,让她的心绪始终悬在半空,“长安,今晚能否抵达?”
长安点头,“顺利的话,傍晚左右就可以。”钟灵心下稍安,思绪早已飞走,一旁的张老头捻着胡子,“钟姑娘,你别担心,我观谢奕的面相,绝不是短命之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长安忍不住道,“张老,您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哪有这么说人的?”
张老头无措地挠头,“我不是看她心绪不宁吗?罢了。”想到大家都在担忧自己,钟灵笑道,“多谢好意,也快到了,等见到谢奕我心里就踏实了。”
张老头拍手称好,“到了地儿我这把老骨头也可以歇会儿了。”正说着,张老头看到远处的山头上似乎有人影晃动,“那是什么?”
他指着那里,长安顺着方向看去,一眼便认出了谢家护卫发出的烟雾弹,“不好!”长安马上带着一部分护卫奋力向那里赶去。
肯定是谢奕那边出了事,钟灵哪里能干等着,带着剩下的护卫也往那里赶去,张老头扶着老腰,追在后面,“等等我!”
钟灵心急如焚,脚下的路那么漫长,仿佛永远都走不到,路边的树枝划破了脸,脚上的鞋子的都跑掉了一只,石子划破了脚底,她都感觉不到痛,只想快一些,再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