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钟毓给我送了请帖?”海棠忙将帖子奉上,钟灵打开一看,果然是钟毓的字迹,“吾妹亲启,多日未见,甚是想念,望与妹一聚。”
下面还附上了酒店名字,“醉仙楼”,海棠听说过,“那可是京中数得上的酒楼,大姑娘怎么突然阔起来了,姑娘,我总觉得是鸿门宴哪。”
钟灵放下了帖子,“这还用你说,我和她之间,早已没了亲情,她突然请我,必有目的。”
海棠担忧,“那姑娘,咱们别理她。”
钟灵不这么想,“眼看婚期将近,有些人坐不住了,她同王玥狼狈为奸,我倒要看看是何目的?”
“哎呦,姑娘,你真要去,这可怎么好?”海棠急的团团转,崔夫人走了进来,摇着羽扇,“确实该去,不过必须准备充分,除了贴身保护你的,潜伏在暗处的人也必须身手过硬,如果我没猜错,她打的恐怕是将你掳走的主意。”
钟灵也这么想,“放心,我会同谢奕商议。”接着朝崔夫人眨了眨眼,“老师,张老特意在谢家附近买了处小宅子,我想在出嫁前把你们二人的事操办了,如何?”
一向大方的崔夫人难得羞红了脸,“什么办不办的,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钟灵摇头,“就算不大办,咱们这些家人朋友一起吃个酒是必须的,另外,该走的礼也必须一个不能少。”
崔夫人摆手,“走礼就算了,我和他都没有什么亲人,走给谁看?就大家一起吃个酒好了。”
想想也是,二人的长辈早都没了,走给谁看?
谢奕得知帖子后,想也没想,“正好让王石保护你,这次她们找的人,恐怕都是高手。”
王石的身手,比离京时更好,北疆可谓他的福地,在那里他有奇遇,如今身手已臻化境。
“好,我也会带着春雨、秋月。”钟灵点头,谢奕将人揽入怀中,“这帮人蹦跶不了多久了,你且再忍忍。”
她问,“武帝要对文亲王下手了?”谢奕轻笑,“对,武帝开始为大皇子铺路,路其实才铺了一半,本不该动手的,结果文亲王自己干了件蠢事,气的武帝忍不住了。”
“哦,他到底干了什么?”钟灵好奇,“不会和北齐有关吧?”
谢奕刮了刮她的鼻子,“被你猜中了,上次的事,北齐那边不是没成功吗,文亲王后来又甩手不想合作了,北齐一气之下,给他下了个套,这不就被武帝发现了?武帝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气的想装不知道都不行了。”
“那文亲王知道了吗?”她问道,“如果能让他知道,武帝屁股下面的位置早换人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想到文亲王要倒霉,钟灵心情大好,“他也算作到头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本来是个吉祥物,武帝用来示恩的,如果老实点,当一辈子的富贵闲人妥妥的。
偏偏不满足,瞎折腾,甚至胆大到勾结外敌,皇帝哪里还容得下。
“王家那边呢?”提起这个谢奕笑了,“王家已经分家,王彻带着原有的人和一些投靠过来的,直接分了出去。太夫人、王石以及剩下没什么野心的留了下来。”
“王彻这么容易同意?”钟灵蹙眉,“当然不会,太夫人可割了不少好处给他们,更妙的是,文亲王自认要飞升,连带着王彻也飘了,看不上王家其余的人,反而觉得分开省得那些人占便宜。”
“外人如今也都捧着他们,可谓门庭若市,反而太夫人一派,冷冷清清,更让他们觉得这步棋走的对。”
钟灵赞许道,“太夫人实在有魄力,壮士断腕,保全了王家,光是能抵御外界的议论就不容易。”
外头对太夫人的做法说什么的都有,骂的居多,毕竟那些人不明白缘由,觉得是瞎折腾。
不过等文亲王的事一出,必将会出现舆论上的大反转。
醉仙楼,三层最豪华的包厢内,钟毓故作镇定地坐在玫瑰圈椅上,实则后背早已冷汗涔涔,她一遍一遍默念着王玥的吩咐,连微微颤抖的双手都没有察觉。
直到茶水溢出杯子,将她的裙子打湿,整个人猛的站了起来,直把身边的珊瑚都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膛,“姑娘,你是怎么了?”
钟毓懊恼的看着裙上的水渍,“特意穿的这条裙子,这可怎么好?”为了不被钟灵比下去,钟毓今日是下了血本了。
这身衣裙可是重金在霓裳阁购置的,银红色的软烟罗搭配通身的银色绣线,将她本不出彩的姿容衬托的华贵了不少,可就是这条最爱的裙子,还没和钟灵见面呢,先就脏了,钟毓不禁有几分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