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只开了一盏小灯,陈颂坐在床边,莫名觉得有些燥热。
但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南山远靠着椅背,将手搭在扶手上,任由陈颂摆弄。
陈颂很认真,睫羽缓慢地扇着,手上的动作也十分小心,像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南山远的手弄折。
南山远静静盯着陈颂,乌黑的眼瞳中倒映着对方干净好看的脸。
手伤似乎真有好转,南山远抬起左手,忍不住遮住眼睛。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
陈颂揉得有些累,一抬头,看见南山远耸着肩,一副想哭的模样,顿时结巴了:“你,你别哭啊。”
听见陈颂的话,南山远放下手,有些无奈:“我没哭。”
陈颂很明显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南山远收回手,目光中带着陈颂依旧看不懂的情绪。
陈颂站起身,将身上衣服的折皱理顺,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陈颂开门,却看见走廊尽头,齐闲庭靠在窗户上:“齐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齐闲庭指尖在窗户边沿摩挲,并没有回头:“刚才看到南山远在这里站着,我来看看,风景的确很好。”
别墅区绿化很好,又临湖,风景的确不赖。
南山远将外套叠放在手臂上,靠在门边,看向齐闲庭:“没想到你也会好奇我在做什么。”
齐闲庭终于回头,冷冽的神情似乎有些龟裂:“你们……”
“南哥不是手伤吗?”陈颂没注意到齐闲庭看向南山远的复杂目光,自顾自说道,“我有一个按摩手的技巧。”
“下次也可以问问我。”齐闲庭声音也带着冷意,“中医里,按摩也是门学问。”
“谢谢你,”南山远向前一步,挡住陈颂,“不过我觉得陈颂的按摩挺有用的。”
“我就说吧!”陈颂自豪道。
灰兔真的很想立即拉住陈颂,但它做不到。
救命!
系统守则里面没写宿主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做,自己今晚要不要传信给前辈问问?
齐闲庭扣着窗户的手有些用劲,发出一些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月光从云层中漏出,投在别墅中,将齐闲庭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他双手插兜,不再说话,和两人擦肩而过。
气场依旧很冷。
南山远轻笑一声,不怎么在意,他转头看向陈颂,语气也温和了一些:“下次记得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我,不然全是你在按摩,我干坐着了。”
他抬手给了陈颂一个脑瓜崩,“早点睡,晚安。”
*
体验童晚声编剧生活的三天很快就过去。
童晚声直觉南山远和齐闲庭之间氛围不对,他下意识观察了一下,线索都指向陈颂。
嘶。
联系之前陈颂找自己聊天,童晚声大惊,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南山远还是齐闲庭?
童晚声觉得自己CPU都要烧干了。
难不成他们两个人都……
童晚声差点惊呼出声,赶忙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
坐在高脚椅上的江喻抬头看他,问:“你怎么了?”
童晚声双颊有些红,他赶忙摇头:“没事没事。”
话落,童晚声推门到花园中的秋千上坐着。
因为明天是杨导为他们安排休息的日子,除去提前表明想待在别墅中的南山远和陈颂,江喻、明霁、贺洲拉着齐闲庭,四个人准备出去玩,他们跟着童晚声出了门。
“童老师,记得一起来。”贺洲站在别墅花园门前,对着秋千上的童晚声喊道。
童晚声对着贺洲一笑,点头应下。目光一转,盯着旁边冷若冰霜的齐闲庭,笑容一僵。
这不是八卦的中心人物吗?
童晚声侧目,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这几天天气都很闷,长时间坐在外面很容易中暑。
当童晚声呆坐在原地,终于觉察到自己头晕的时候,已经迟了。
童晚声觉得自己心跳很快,四肢有些发麻无力。他强撑着自己走到别墅门口,即将开门时,觉得天旋地转。
节目组的人也在休息,杨导早给他们放假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童晚声的异样。
有人吗?
快开门。
童晚声想要敲门,但已经没有力气。就在他倒在门口的一刹那,里面的陈颂忽然开门。
陈颂是看见冰箱里没剩什么菜了,和南山远商量了一下,准备自己出门去买。
谁承想,刚一出门就看见双颊赤红,大汗淋漓躺在地上的童晚声。
“童老师!”
陈颂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打算将人扶起来。
只是童晚声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没办法借力,他虚弱地半眯着眼睛,看向陈颂。
陈颂看着清瘦,力气却也不小。调整好姿势,陈颂深呼一口气,将童晚声打横抱起,快步走到沙发上将人放下。
随后,陈颂快步走进厨房,翻出干净的毛巾和一袋冰块,将冰块用毛巾包好后,冰敷在童晚声额前和颈侧。
他不顾不上许多,动作轻柔地解开童晚声的衣领:“给你拿了藿香正气水,童老师,你说你烈日炎炎的,跑去外面晒太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