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醒来的时候,南山远正在窗前发信息。
听见身后有起身的声音,南山远转过身:“你终于醒了?”
宿醉后,脑袋还很疼。陈颂嗅到自己身上还有浓烈的酒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昨晚没发酒疯吧?”
一开口,声音还有哑。
陈颂半张脸埋在被子中,露出一双还没完全清明的双眼。
南山远指着放在旁边的早餐道:“我叫客房服务送了早餐来,今天不直播,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吧。”
陈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灰兔也好像宕机了,什么话都不说。
等陈颂下床他才反应回来,此情此景好像有点不对劲。
自己怎么在南山远的房间里。
猛地,陈颂抬头看向南山远。
南山远见他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一下,长腿一迈,坐到陈颂身旁:“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你差点在电梯里睡上一晚。”
陈颂被说得有些心虚,飞快眨了几下眼睛,低着头不吱声。
今天外面飘着雨,杨导他们却是忙着在网上给陈颂控评。
昨晚陈颂的事上热搜时,大家都在睡觉,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
要不是今早贺洲起了一大早发现不对劲,节目组还被蒙在鼓里。
杨导特别确信陈颂这孩子没做热搜上的事,就是不知道照片是怎么来的。
工作人员正在和酒店前台交涉时,齐闲庭从楼上下来了,他找到杨导,冷着一张脸说:“背后主使应该是徐宇。”
“徐宇?”
比起齐闲庭突然找到他们,杨导更惊讶的是,陈颂和徐宇什么时候有过节了。
齐闲庭有些愤愤地攥紧拳头,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道:“之前明霁说徐宇耍大牌,那时候徐宇对我们有意见了。为什么针对陈颂……”
齐闲庭声音很轻:“自然是因为他看着好欺负。”
说完,齐闲庭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刚吃完早饭的陈颂得知了自己的无妄之灾,他闷闷不乐:“柿子专挑软的捏。”
南山远已经和小姐姐联系好了,就等节目组和酒店那边联系。
“你放心,起不了什么风浪,”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节目组那边动作搞得很快,和酒店沟通好后,他们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小姐姐也迅速发了澄清。
陈颂看着视频自己出洋相,感觉自己生无可恋。
灰兔也终于复活了,悄悄道:“其实我可以直接把视频上传,昨晚有病毒入侵,今早重启了一下。”
陈颂郁闷:“杨导都跟我说解决了。”
“颂颂,昨晚我锁定了给你造谣的人的IP地址,”灰兔有些邀功道,“是那个叫火山的博主。”
陈颂无语凝噎:“他们说是徐宇和火山联手要整我。”
一人一系统陷入沉默。
网上讨论声越来越大。
灰兔那边收到通知,陈颂喜爱值正在稳步上升,应该都是同情分来的。
陈颂摸了摸自己的房卡,还在口袋里,跟南山远知会一声,准备回房间。
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把手上挂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版解酒药,还有一张纸条。
是童晚声留下的。
陈颂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原书万人迷,想的就是这么周到。
换下沾满酒气的衣服,陈颂抱着手机躺在床上,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灰兔察觉到陈颂骤然低落下去的情绪,问:“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陈颂打开手机,刷着广场上不断弹出来为自己说话的言论:“你说,不管为什么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里,他们都骑欺负我呢?”
灰兔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干巴巴道:“可在这里,也有不少人真情实意地喜欢你。”
但这份喜欢……陈颂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
突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江喻发来的。
江喻:【颂颂,到负一停车场来,我带你去兜风。】
陈颂本想拒绝,他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但转念一想,还是带上鸭舌帽和口罩,坐着电梯下楼。
江喻坐在一辆低调的车上,看见陈颂下楼,对着他闪了两下远光灯:“带你去盘山公路兜风。”
“谢谢。”
陈颂知道江喻是为了安慰自己,才特意开车兜风,真诚感谢。
今天是工作日,街上并没有太多车,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了盘山公路。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车窗敞着,风争先恐后地灌进车里,陈颂惬意地眯着眼。
江喻声音清脆:“网上的事你不要太在意,大家都有证据。”
陈颂靠着椅背,转头看向窗外正在飞速向后退的树木,语气平静:“你说为什么有的人专挑软柿子捏呢?”
江喻将车停在观景台上,示意陈颂下车,两人趴在观景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以及眼前的层层树木。
“因为柿子不会反抗,一捏就软趴趴地碎了。”江喻转头看向陈颂,他做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笑眯眯道:“你对他们来说,就是这个不会反抗的柿子。”
陈颂叹气,自己是个软柿子的事,徐宇这个与自己素昧平生的人怎么知道?
看出陈颂兴致依旧不高,江喻问:“你知道南山远以前在战队的时候,也是被欺负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