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陈颂没有开口,但齐闲庭自己接了下去:“我……发现我喜欢你。”
陈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红了,不过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别人并不能看见自己的反应。
他结巴道:“我,我……”
门外的光忽闪忽闪,就像陈颂整个人的状态。
灰兔,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这么窒息?
头晕晕的。
齐闲庭在黑暗中并不能看清陈颂的神色,他忽然觉得有些懊恼,自己好像冲动了:“我……对不起。”
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变成道歉。
陈颂不说话,推开门,匆匆跑出去。
在训练室,工作人员帮忙将泡面端上来,一群人发现陈颂和齐闲庭还没回来。
贺洲刚才扫到两人的去向,自告奋勇地前去找人。
刚走到门口,贺洲并没看见陈颂,只看见齐闲庭神色晦暗地靠在会议室玻璃墙上。
贺洲问:“颂颂呢?”
齐闲庭半晌都还没说话,只跟着贺洲沉默地走。
贺洲:?这是怎么了?
*
陈颂从会议室落荒而逃后就回到了房间。
灰兔还处于尖叫状态,整个系统都混乱了:“颂颂,他怎么会给你表白?”
陈颂也特别混乱:“啊啊啊,他怎会给我表白?”
在床上躺了半天,陈颂垂死病从惊坐起,“你说齐闲庭不会被夺舍了吧?”
陈颂想不清楚齐闲庭为什么给自己表白,这不符合齐闲庭的人设啊!
灰兔要是人,现在就翻白眼了:“这个世界,目前为止只有你不是本地人。”
好扎心的话。
陈颂又躺了回去,死活想不明白,在床上翻来覆去。
灰兔思索片刻,问:“颂颂,我之前也说过,你是身穿来这个世界,如果任务完成,你只能留在这里,你要习惯这里的生活。”
陈颂紧紧抱着枕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可是……我还是没有归属感。”
灰兔严肃道:“颂颂,你还记得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吗?”
陈颂翻了个身,将自己深深埋进被子中:“灰兔,劳驾不要卖关子了。”
就算陈颂这么说,灰兔也能不直说,毕竟这个礼物是他和主系统交涉很久才得到的结果。
得不到回答的陈颂又翻了一个身,像一张煎饼摊在床上。
好饿。
脑中这个想法一浮现,饿意迅速笼罩了陈颂。
早知道吃完晚饭再上来。
正当陈颂想要点外卖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南山远举着两碗泡面站在门口。
“南……山远?”陈颂视线飘忽不定,“你怎么来了?”
“看你没吃饭,给你送上来了,”南山远将泡面向前一递,“饿了吧?”
陈颂让开路,看着南山远进来:“谢谢。”
房间中开着冷气,凉嗖嗖的风从出风口涌出来,灌进陈颂衣中,他打了个喷嚏。
南山远顺手调高温度:“十六度?不怕感冒吗?”
刚才整个人都红温了,陈颂一回房间急需降温,立即调了温度,坐在风口吹风。
自从南山远进来后,灰兔就噤声了。
陈颂和南山远坐在桌子旁,两人默默吃着泡面,谁也没开口说话。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陈颂突然觉得后悔,自己刚从狼坑跑出来,又进了狼窝。
脑子里像是装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
但南山远好像并不好奇陈颂为什么突然回房间,他站起身,收拾餐具:“今天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陈颂抬头,对方好似的确没有留下来的意向。
等等,他在想什么?
陈颂咬住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
都怪齐闲庭,自己现在总是胡思乱想。
“陈颂,晚上记得戴耳塞睡觉。”
在离开之前,南山远留下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半夜,陈颂总算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基地里,那群选手鬼哭狼嚎,寂静的环境中,他们敲键盘的声音格外明显。
呃,基地隔音做的真差。
陈颂也睡不着,索性套了一个外套,到基地天台透气。
远处高楼大厦依旧灯火通明,陈颂趴在栏杆上吹风,惬意眯起眼。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意识到,灰兔很久没出现了。
“灰兔?”陈颂试图唤醒系统,但灰兔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这个系统又搞什么幺蛾子?
陈颂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脑袋,嗯……好像敲自己也没什么用。
“大半夜不睡觉,怎么在敲自己脑袋?”
南山远温润的声音从陈颂身后传来。
陈颂转头,看见南山远穿着灰蓝色的睡衣,靠在天台门边看着自己。
基地内照明昏暗,陈颂恍惚间似乎看见南山远头顶绕着一个小小的光圈。
自己真是疯了,都头晕眼花成这样。
见对方盯着自己,陈颂赶忙解释:“睡不着,上来吹风。”
南山远走到陈颂身旁,也靠在栏杆上,风撩过他的头发:“我听老杨说,有个高奢品牌想找你代言。”
“我吗?”
陈颂想不出对方能联系自己的原因,没多说,只摇头,却忽然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
南山远应该是才洗完澡,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温和的沐浴露味道,和他的气质如出一辙。
南山远侧头看了眼陈颂,像是有些纠结。
陈颂却是如临大敌,不会吧?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吧?
南山远开口:“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不!不要说!
陈颂下意识想要组织,但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山远:“可能今晚你都要睡不着了。”
不不不!
陈颂的目光变得有些惊恐。
但南山远看着远处,并未盯着陈颂:“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南山远说完这些话后,耳中只有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但好半晌没听到回应。
一转头,陈颂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荒而逃。
南山远搭在栏杆上的手微微收拢。
糟了,自己今天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