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闲庭径直下楼走到导演室,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疲惫感。
杨导惊诧道:“你怎么下来了?”
齐闲庭搬了张椅子坐到杨导身旁,调出手机界面给他看:“我外公身体不好,医生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我想明天录制完退出节目。违约费我可以出。”
这个是他为什么,昨天突然向陈颂表白。
不过效果适得其反就是了。
杨导长长叹气,随后安慰般拍了拍齐闲庭的肩:“我尊重你的决定,陪家里老人重要。”
齐闲庭回到训练室,里面依旧如同他离开前那么热闹。
齐闲庭视线落在陈颂身上,目光难得柔和下来。
他觉得他们是一类人,但现在看来,他错了。他和陈颂只是表面看起来像,实则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贺洲是唯一一个注意到发小不见的人,留意到齐闲庭回来了,他扔下鼠标走到齐闲庭身旁,小声问:“你怎么了?”
齐闲庭摇头:“没事,贺洲,明天开始我要退出录制了。”
贺洲怔住,疑心和陈颂有关,但他不敢说。
似乎是看出贺洲在顾忌什么,齐闲庭靠在门边,神色依旧冷淡:“外公身体不好,我想回去陪他。”
闻言,贺洲了然。安慰人的话贺洲不太会说,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变成一句“外公一定长命百岁”。
*
十分钟后,比赛正式打响。
陈颂操作着高马尾酷姐往上路直驱而去,眼神认真。
时间来到三分钟,中路开启第一波小团战,远在上路清线的陈颂眼睁睁看着中路的队友被围攻,紧接着,画面上只有自己的头像还亮着。
陈颂:……
“颂颂加油。”童晚声温润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
陈颂应了一声,操作着自己的角色隐蔽起来。
尽管陈颂努力发育,在10分钟的时候,自家水晶还是被不幸摧毁。
训练室发出欢呼声。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陈颂将自己粘在桌上,闷闷地长叹一声:“啊……”
童晚声笑得无奈:“技不如人。”
“准备好就开始第二局吧。”王斯益靠在墙边,“诶,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不是说要降温吗?”
空调已经开到16度,王斯益觉得热,也只是因为有些激动。
陈颂打起精神,准备第二场。
在陈颂想象中,他们这把应该扳回一城,但是很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这把他们水晶破掉的速度更快了。
齐闲庭叹了一口气,举手:“我状态不太好,想换人。”
他今天状态的确不是很理想。
说完,齐闲庭摘下耳机,滑动着轮滑椅子,挪到旁边。
刚才爸爸发信息说外公可能要住院治疗,让自己最好快点回老家。
齐闲庭思索片刻,还是给杨导发去消息。
*
王斯益顶上齐闲庭的位置,有他加入,童晚声他们总算能和turret打得不相上下。
五局结束,还是turret他们赢了。
turret眉眼弯弯:“今天加练,明天继续。”
陈颂彻底没力气,虚弱地抬起手:“我还是选择休息。”
他趴在桌上,脸朝着窗户,却看见齐闲庭神色晦暗地坐在窗边。
今天,齐闲庭好像格外不对劲。
灰兔:“你去问问他呗?”
“可昨天……”陈颂有些纠结,想起这件事他还觉得耳朵发烧。
灰兔不断催促:“哎呀,作为朋友的那种安慰,你去吧,贺洲那个大傻子到现在还没发现齐闲庭不对劲呢。”
贺洲神经大条了一些,他现在还处于战斗的兴奋中,等平静下来未必不会发现。
陈颂想了想,起身朝着齐闲庭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听见声音,齐闲庭面上划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想到陈颂会主动走过来。
齐闲庭很快敛去眼底的惊讶,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身上依旧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疲惫感。
齐闲庭示意陈颂把麦关了。
陈颂依言做了。
“我要提前退出录制,”卸下在镜头前的紧绷,齐闲庭身上居然难得散发出一丝温和的气质,“可能要麻烦你和童晚声他们说一声。”
齐闲庭并不是招摇性格,“贺洲让他明天再知道吧,不然他又得闹。”
尽管不知道齐闲庭为什么要退出录制,但看他神色,陈颂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问:“好。”
齐闲庭脸上浮现出笑意,“昨晚抱歉,给你困扰了。”
齐闲庭带给他的震撼还不如南山远呢。
陈颂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想着,陈颂抬眼,南山远正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这边,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