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的王贺白正在沙盘前推演行军作战路线。
“此处地势易守难攻,入口处为一条狭窄的小路,仅能容一人通过,小路两面皆为,顺朝若在高山上有埋伏,我们很难取胜。王若是出兵攻打,恐会陷入不利之地。”
他指向另一个地点,“谢逸当年在这修筑了映宁城,三面临崖,又在此布下防线,如果想从这里通过,同样很困难。”
“王,请三思,此战不可操之过急,急于求成。”
“你们总是这么畏畏缩缩,那顺朝的人有何惧,当年不过是他们侥幸。”一人听不得自己人长别人知其灭自己威风,不满反驳道,“要是不拿下这处,我们如何入主中原?你们不想要中原的资源?”
“你想给你爹报仇,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但那也要看时机。当年之战我们损失惨重,那谢逸又修筑了防御安排防线,我们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应对策略。现在顺朝情况未明,不宜轻举妄动,应耐心等待他们松懈或防线有变时再考虑进攻一事。他们有句话怎么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又一人劝和道。
“难道你们怕了那他?”
“上次我们攻打,结果十万的兵力,全折了。不知你有什么好战术制胜?”
“用大军推平!”
“万一不成功呢?万一旁边的真然再打过来怎么办,难道你想重走十年前的老路?”
“你们就是这样畏畏缩缩,真然内部王族夺权内乱自相残杀无暇顾及我们,目前正是我们出兵攻打顺朝的最佳时机,要是等他们新的首领胜出内乱结束,那我们就措施攻打的良机了。”
听着手下一众人对是否开战的争辩,贺白盯着沙盘,顿觉头疼不已,叹了一口气,坐回座位上。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十年前与顺朝一战,派出大半精锐,然这大半精锐尽数战死,其他部族趁虚而入,北戎损失了部分领土,他的父亲三年后郁郁而终。
待他继承王位后,稳定稳定部族内涣散的局面避免四分五裂,整顿军队,加强训练,招揽人才,恢复军队战斗力,陆续从其他部族手中抢回曾经失去的领土。
顺朝有谢逸这样能打的将领,有天险有防御工事有精心设计的防线,要进攻确实不能鲁莽。
不过,他也不是只会被动等待的人,他要创造对自己有利的时机。
“你们先退下。”
几人的争论被打断,主张进攻的其中一人不甘心道:“王,旁边的真然近年来陷入夺权内乱,我们不如趁他们......”
“好了,都别说了,都下去吧。本王自有定夺。”北戎王加重语气。
两派的人互不服气看了对方一眼。
“是。”
北戎王盯着地图思考进攻方案,吩咐道:“将赵源叫过来。”
一旁的侍卫恭敬应是。
一个时辰后,赵源跟随侍卫来到主殿,行礼道:“参见大王。”
北戎王满面笑容,热情将他扶起,“近来如何?住得可还习惯?缺了什么?”
“承大王恩泽,臣一切安好。”
北戎王含笑点头,“既然一切都好,本王也就放心了。”
“不知大王今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臣定当竭尽所能为大王效力,效犬马之劳。”
赵源,原为顺朝人,五年前,其父因拒绝长公主拉拢,被长公主打压,后长公主找了个罪名将赵源父亲斩首,赵源被严加看管。赵源深感自己有性命之忧,买通下人,在他们帮助下连夜逃走。
他逃到江边,随着湍急的水流漂浮十余里,看管人发现他逃走,马上带兵搜捕,他换上黑色粗布衣,伪装成捕鱼人,这才逃过搜捕。
经过一年忍饥挨饿食不果腹,他终于抵达北戎王宫。
他伏跪于王宫外痛哭,愿归降北戎为父报仇。
北戎王打量着他。
据边境官吏禀报,这人是顺朝人,被仇家一路追杀,逃往北戎避祸。他对这人来了兴趣,命令官吏暗中盯着并帮助他来到王宫。
在侍从带领下,赵渊来到他面前。
面前的人形容憔悴衣衫褴褛,像是逃亡的奴隶,不过目光坚定,眼中满是对顺朝当权者的痛恨。
他咬牙切齿道:“大王若是给我机会,定全心全意为大王献计献策,助大王攻入顺朝之都,直取那苏石苏如元首级。”
北戎王放声大笑,走到他面前,扶他起身,“有志气!不过,你先说说你的计划。”
赵渊回答:“我父亲原是顺朝镇守一方的将军,我从小跟着我父亲从军打仗冲锋陷阵,抵御外族入侵,对顺朝边境的防御和行军策略相当熟悉。”
北戎王问道:“边境那几个关隘,易守难攻,你有何办法?”
“可从内部攻破。那个长公主苏如元,好好利用,就是一把很好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