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祝愿没立场过问,干脆埋头干饭,不敢吱声。
临走的时候,许年月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许年月:“多谢你还记得我,有缘再会。”
祝愿:“是我要谢谢你才对,你这么好的人,更大的好事一定在后头!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正值正午,外头骄阳似火。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谢子旭: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祝愿重重敲下“不”字发送,没再分注意力给他,拎着刚买的新鲜蔬菜走进单元楼。
—
阿基睡到上午九点多才醒。
他站在卧室门口喊祝愿的名字,半天没回应,拧开房门才发现里面空荡荡。
祝愿没跟他提自己的行程安排,阿基只知道她今天休息,但现在人却不在了。
他呆站在原地,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
时针走动的沙沙声与窗外的鸟鸣交织。
阿基看到祝愿留在桌上的牛奶和面包,拿起来撕了片往嘴里塞,久违地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拿到零件的当晚就把通讯设备修得差不多了。
它坏得太彻底,能恢复感应功能已经是他动用毕生所学的成果了。
而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家无所事事。
电视看久了很无聊,大脑不受控制放空的次数持续增加。
每到这时,阿基就会数着墙上的钟,计算还需要坚持几集祝愿才能回家。
他越来越期待祝愿开门的那一刻。
有时候会有烤板栗,有时候什么都没有。
但不管怎样,都不影响他发自内心的愉悦和踏实。
这种归属感很奇怪。
就像小伙抛下新婚媳妇去打仗,媳妇十年如一日孝敬公婆,照顾孩子,等到战争结束,小伙重新出现在村口,平日里敛声屏气的媳妇直接泪洒当场。
当家的终于回来了——!
情节老掉牙,却把阿基感动地不行。
因为他非常能共情那个媳妇。
他觉得自己就是独守空房的媳妇,只想和小伙长相厮守。
这对么?
—
祝愿打开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地板擦得锃亮,她都不知从何下脚,“谁又惹少爷高兴了,居然一大早上大扫除。”
阿基会帮忙做家务不假,但家务活之间也是有等级排名的。
比如洗碗,每天都必须做,难度系数低,他干得最勤快。
但拖地这种七分靠自觉的活儿,又得调泡沫水,又得注意各种犄角旮旯有没有照顾到,虽然拖完之后整个屋子都神清气爽,但麻烦得一匹,一周一次都算是不错了。
而阿基居然上至浇花擦玻璃,下至拖地洗衣服,全部干了一遍!
阿基抡起拖把,上下拉拽,桶里的万向盘甩干水分,高速旋转后的拖布像爆炸头。
他依旧没穿睡衣,燕麦色毛呢夹克外套搭配西装裤,领口做的是不规则状,刺绣精致,腰上还缠了一圈金属绑带,都讲不清到底是衣服衬人,还是人衬衣服了,贵气感浑然天成。
在家也要打扮得帅帅的。
祝愿终于参透了互联网上很火的一句话。
“丈夫负责赚钱养家,老婆负责貌美如花。”
一想到家里还有个天仙似的人物在等着自己,搬起砖来都更有干劲啊。
“我很高兴吗?”阿基摸上自己的嘴角,分明比地平线还平。
“梗而已啦。”家里干净,祝愿心情也跟着变好,乐呵呵的往厨房跑。
阿基见状,去厕所放好工具,也跟着钻进厨房。
“你上午去哪儿了?”
祝愿忙着备菜,头也不抬,“看望病人,就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贵人。”
“怎么不带我一起?”
“带你去能干啥。”
阿基跟狗皮膏药似的,走哪儿跟哪儿。
可厨房就屁大点儿地方,根本容不下表演二人转。
祝愿不明所以,再一次被挡住后,她爆发小宇宙,用肩膀把他顶了出去,神烦,“别打扰我干活!”
平时忙,吃的简单,接近于糊弄,难得她起了兴致准备做卤牛肉给二人加餐补补。
结果这家伙还不知好歹给她添乱。
阿基被驱逐了也不恼,顺着她的力往后退。
不然就她那小身板想扳动自己,再练个几百年吧。
他扒着门框,跟她打商量,“下次出门叫上我吧,我可能很快就能走了。”
实则不然。
手搓的人类外壳并不稳定,所以总部会定期集结所有地球特务做检修,同样也是为出现他这种特殊情况兜底。
大千世界,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他早就放弃走这条路了。
与其做无谓挣扎浪费力气,不如老实等待,到时间自然能和大部队联系上。
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他知道,祝愿很希望自己赶快找到总部还钱,投其所好而已。
特务阿基认为,依赖会催生软肋,他需要多多接触外界,完成脱敏,以此来消弭这种不良反应。
?祝愿放下菜刀。
不得不说,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听他说要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