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那个男人说两人是夫妻,民警拿电脑输入各自的身份证,就知道男人是已婚,陈馨是离异。然后男人又说陈馨是他包养的小情人,今晚两人为钱争吵。
当然,陈馨一口否认。有旅店前台服务员的口供,那男人又没有和陈馨交往的证据,最后根据陈馨的口供,认定男人酒后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先给拘留了。
陈馨惊惧交加了一晚,身心俱疲。民警递给她一杯温水,并问她要不要打电话叫人来接。
接近凌晨时分,亲戚朋友都是有家庭的,不好深夜打扰。有一个单身的好朋友,吴惟宁,只好吵醒她。
吴惟宁接到她的电话,很快开小车过来。
坐在副驾驶座,陈馨一直没吭声,只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发呆。吴惟宁几次觑她脸色,欲言又止。
吴惟宁直接把陈馨接到她的公寓。吴惟宁的公寓装修是极简风,不是黑就是白,没什么可爱的物件,一如她的人,剪着一头狼尾短发做事风风火火,和陈馨温吞的性格迥异,但不同性格的两人十多年来亲如姐妹。
“先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再说。”吴惟宁把一次性洁具递给陈馨,安抚地说。
当陈馨穿着睡衣躺在吴惟宁身边,她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没想到,大脑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反而很快就睡着了。
当晨光熹微,陈馨醒来,发现吴惟宁正在做早餐。
早餐是法式餐包夹的荷包蛋配一杯牛奶,还有一碟水果沙拉。
一边吃一边听陈馨讲述昨晚发生的事,听完后,吴惟宁放下杯子,凝视陈馨,“这件事过去了,你也别再想,换作其他人是你这个情况,应该也是很难抵挡这个诱惑。不过高回报一直代表着高风险,我觉得还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来赚钱比较好,毕竟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女儿不知怎么办。”
陈馨后怕地连连点头。
吴惟宁沉吟了一会儿,又对她说:“馨馨,你之前生意好,我见你像是无心感情,我也就没给你提建议,现在你的生意不好,其实找个依靠对你会好......”
陈馨摇摇头,“我这样子找另一半不太好找,像我这般年纪如果是男的离婚了多数不好,如果好的话女人都不会放手,上了年纪有钱的会找年轻漂亮的,年纪比我小的又没有经济基础。我现在对感情没有任何的期待,如果找就只能找条件好的,条件好的却不会找我这种......”
吴惟宁不赞同,“你知道,我和我叔一齐经营的婚介所,里面那么多男会员,你见一见也不吃亏,给自己多些选择。”
陈馨犹豫,“如果我见个个都不合适,会不会影响你?”
吴惟宁笑了,“影响什么,那些男会员巴不得我们多给他们介绍女人供选择,说句难听的,哪怕不成功,我们也捞一顿好吃的大餐,宝苇九月份上学了要住宿,你一个人煮饭,还不如跟我出去时不时吃好的。”
陈馨欲言又止,“这样白吃别人不好吧......”
吴惟宁笑,“你就是太有道德感,那些男人找老婆,不得付出一点代价么,而且吃一两次饭又不值什么钱,我和我叔的婚介所不是和那些饭店勾结的饭托酒托,我们每次出去吃饭都是征求男方的意见,问他们去那里吃,吃一次饭三四个人才吃那么两三百的,或者去酒楼饮个早茶或夜茶也才一百多,男方不会有什么意见。如果合适的话就双方加个联系方式你们继续交往,如果没眼缘的话就算了。多些出来见识你也多些选择,就算做不成恋人多个朋友多条路,生意不好就想其他办法嘛。”
陈馨觉得她说得安全又靠谱,就点点头。
很快,吴惟宁就给陈馨约好了一个相亲对象。陈馨穿了长裙,化了淡妆,吩咐女儿自己煮饭吃,然后下了楼,吴惟宁的车子就停在楼下,她坐到副驾驶座后,吴惟宁一边开动车子,一边对她说:“今天这个男的比你小三岁,在郊区有自建房一幢三层,有一个女儿读职中,在物业公司做电工,下班后接些私活,感觉人踏实肯干。”
“比我小?”陈馨皱皱眉头。
吴惟宁做她的思想工作,“你别想着一见就成,也别想到太多条条框框,反正你白天干活,晚上没事干就多些出来见识不同的人。哪怕只是找个人聊聊天,也不用生活得这么单调枯燥。我也是佩服你,离了那么多年居然都不找,我不是劝你结婚,我只是说你可以找个人恋爱调剂一下生活,别活得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嗯。”陈馨应下。
吴惟宁劝她,“别整天想着工作,围着女儿转,你也要有自己的私人生活。”
陈馨叹口气,“我只想着赚钱,不然,宝苇明年考上大学怎么办?虽然有助学贷,但我不想她未出社会就背负一身债。考上公立的还好些,如果考上私立的,读下来要十几二十万,还给不给她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