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馨“哦”了一声,把一张存了数万的银行卡递给宝苇,让她交学费,还有生活费之类,不够了再问她。宝苇接过,忽然张开手拥抱陈馨,哽咽地说:“妈,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没书读。”
“傻孩子,”陈馨轻拍她单薄的脊背,“这个主要是你自己争气。”
两母女相拥良久,糖糖走过来,喵呜地叫唤着,围着她们团团转,像是很好奇这是在干什么。
九月初返学校报到,吴惟宁开车,送她去上学,陈馨把广告店的工作往后安排好后,也坐上车一齐送宝苇到校。
去到大学,看见旧生在大门口拉着横幅接待新生,教学楼在阳光中巍峨挺立,与蓝天白云相映生辉,绿树如卫士般挺立两侧,每一处都散发着知识的芬芳与自然的韵味。陈馨很是欣慰,每个家长基本都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一刻她已经很满足。
吴惟宁去后尾箱把宝苇的行李拿下来,陈馨跟宝苇嘱咐注意保重身体之类,宝苇一一点头应了,可能这次离家太远,她没有不耐烦的反驳妈妈啰嗦,最后,是陈馨说无可说了终于停下来。
待陈馨说完,宝苇才说道:“妈,你也保重身体,无论是谁的话都不要听,只听你自己内心的声音。做什么事不要先考虑我,你要先从自身的利益出发来想问题,明白吗。”
没等陈馨说话,她又加了一句,“总之你要很爱很爱自己!”
说完,不待陈馨说什么,她飞快地跑去吴惟宁身边,拿起行李,跟吴惟宁说多谢,和她们说再见。
孩子真的长大了,她要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了。陈馨凝视女儿消失在人群中,心中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欣喜更多。
吴惟宁站在她身边,默默地不发一言。
回程途中,吴惟宁开车,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忽然问陈馨,“宝苇去了读书,我还能去你家吃饭吗?”
发生了那件事后,因为有宝苇在,两人在一起时就没感觉尴尬,但是现在宝苇不在,两人单独相处就感觉出很微妙的不自然来。
陈馨怔了怔,良久,她举起左手,那个由吴惟宁戴上的戒指她一直没摘下来,“宁宁,这个戒指我一直觉得是代表友谊,从你为我戴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摘下来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吴惟宁左手同样戴着戒指,她也从来没想过摘下来。此刻听了陈馨的话,却是苦笑,友谊啊,那自己就忍着吧,看能忍多久再说吧。随即,她脸上扬起一贯明媚的笑容,“好啊,既然说开了那就做好朋友,那我还是要来你家蹭饭吃的。”
“行,”陈馨爽快地应下,但又加了一句,“不能挤一床,然后宝苇也长大,不能再睡她的床。”
这是只能限于日常交往的意思,吴惟宁识趣,“好。”
这时陈馨接到了温墨染的电话。
“把女儿送到学校了吗?”电话那端传来温墨染磁性温柔的声音。本来温墨染说让司机送的,但是宝苇跟吴惟宁早说好了要她来送,所以陈馨就拒绝了温墨染。
“刚送到学校,现在正坐车回家,”陈馨声音不自觉也跟着柔软,像要滴出水来一般,“这么惦记啊,这是我的女儿喔。”
“你是我的,你的女儿也是我的了,”温墨染霸道地说:“如果她愿意,读完大学我再送她出国深造。”
陈馨捂嘴笑,“四年后再说呢。”
在旁边开车的吴惟宁眼角余光看见陈馨的神情,听见她说话的语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恋爱了。
吴惟宁心里酸酸胀胀的,当初她假意介绍男人给陈馨,只是用那些社会的边角料来试探陈馨对婚姻的看法,那时陈馨怎么说的还言犹在耳,说什么不会再恋爱了不会再结婚了,原来只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这遇上了,说恋爱就恋爱了。
陈馨觉得吴惟宁在旁边自己这样打情骂俏的不好,所以跟温墨染说坐车困不说了挂了电话。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陈馨把头转过去,假意去看道路旁不停倒退的绿化树木。吴惟宁内心一片冰凉,但是她知道,她没权利再去打探陈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