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蓓蓓开了免提键,玩着手办,满不在乎的口气,“骆大师年纪大了,他天天躲在房间里我们不知道,这突然出来不修边幅不就这样吗。你干呕,是被你男朋友干多了吧?”何美静有时会跟叶蓓蓓抱怨刘杰斌的变态。
“不是,我感觉精力大不如从前,我今年才二十九,但是起身见头晕,夜尿频频,觉少梦多。”
叶蓓蓓笑她,“你这形容得自己像老太婆一样。”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没有你说的这些症状,不过就是有些腰膝酸软,我妈说我缺钙,我正在吃补钙的药,你还是多去几家医院查一下吧,有些医生医术不行。”
何美静沉默了一会,才又弱弱地说:“不会是那个......真被借命了吧?”
那个是指的谁,叶蓓蓓马上意会,“如果是真的,你现在不干了?现在还剩下十来天时间,你不干了不但白干还要按合同赔偿十二万,而且骆大师这付模样他自己没镜子看?他能出来给我们看证明如果是借命估计都成功了,还剩下那十来天时间你走的话还得把底裤都亏掉。”
叶蓓蓓说得太有道理,何美静长叹一口气,早知如此,当初......重回当初,自己还是会干的吧,穷鬼比死鬼还难做。
同样,刘鑫甜也在跟黄兴阳通话,因为都知道陈馨和温墨染的关系,有关308别墅不好的话都不会跟陈馨说。
“兴阳,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我虽然没有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是总觉得心里不安,有种很害怕的感觉。”
黄兴阳一边逗儿子玩,一边说:“我做两份工作,回家还得帮忙带孩子,我这天天累成狗,一直都是周身都痛,噢,最近感觉更痛了,可能没休息好。有什么害怕的,我们都上班那么久,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还差这点时间?”
刘鑫甜也在叹气,“我需要钱,如果那里还续约,我虽然害怕,可能还是会续签,你呢?”
“我也是!”
陈馨晚上回家洗完澡后,拿起风筒吹头发,突然,她发现黑发中掺杂了许多的白发,她拔了几根,心里喟叹,这么快就长白头发了?明天下午要先去理发店把头发染黑了,不然走在温墨染身边让人以为隔了辈就不好。
模样恐怖的骆大师盘腿坐在房间里打电话,“峻城啊,成功了啊,真的成功了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嘴唇颤颤,虽然还没有到冬天,房间里也开足暖气,他还是觉得很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嗑丹药也于事无补。
他的面前摊开着用毛笔字在宣纸写的温墨染的生辰八字,还有纹路古朴的龟甲,发黄了的兽骨,蓍草,铜钱,卦盘等等一大堆东西。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电话那端的温老爷子老泪纵横,“那真是太好了,感谢列祖列宗的保佑!不对,最感谢的应该是昊琨你啊!你是小染的再生父母啊!”
骆大师混浊双眼里也渗出泪水,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年多以来是多么殚精竭虑,是豁出去了的不成功便成仁,一辈子包括下辈子的福德都耗没了,估计如果有转世只能做畜牲了。但是他并不后悔,人总有自己的执念,一为报恩,二为传承。他都做到了。
“昊琨,那你有没有算出来小染延命了多少年?”
“总共延命了四十八年啊,比当年祖爷师做的那次少了仅仅一年,真是太成功了啊!”骆大师的心脏鼓噪着,跟温老爷子说起这个事,无论怎么样都难以平伏下来,“峻城啊,小染总共有八十五岁零六个月的寿命了,你该安心了,你温家子嗣绵延,香火不绝。”
“好好好!”温老爷子一叠声地说,“我明天马上飞过来看看小染。”
“这个倒不用那么着急,法阵还没有撒,你年纪大了,尽量少来这里呆着。”骆大师连忙阻止他,“还有十一天就期满,等我撒了法阵你再过来不迟。”
听到这里,温老爷子疑惑地问道:“你开始时不是说要等到他们合同期满才算完成吗?”
骆大师伸手捋捋胡子咳嗽了几下清清喉咙才缓缓说道:“问了他们,昨晚他们去了酒吧,所以今天一早去查看法阵就看到了成果。想来是酒吧鱼龙混杂令他们的气场混乱,阳气容易泄出就被法阵一下吸满,以前那是逐渐吸入,今天早上是猛然吸入,法阵设了时间,还有十一天才能撤走,现在只能吸一点运气,不能吸阳气。”
温老爷子恍然大悟,忽然想到什么,他问:“那几个人借了多少年命你会跟他们说吗?”
“肯定要说。贫道会亲口跟他们说,并做出补偿,”骆大师叹口气,“这是贫道的罪孽,这个补偿的钱必须贫道来出,这个你和小染都不要管。”
温老爷子良久不语,最终也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