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
温墨染眼看着她走远,走出别墅,消失在视野中,他转头走进骆大师房间,他要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皓双手插兜,闲闲地看着神色冷峻的陈馨走掉。果然。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抬脚沿着回旋楼梯往上走。他不想离开温墨染身边太远。
骆大师像是在等他。温墨染进去后,骆大师神色平静地拿起陈馨的合同,递给他。
温墨染看完,捏着纸张的手青筋暴起,神色愤怒,质问骆大师,“您为什么要骗我?”
骆大师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全市就只有五人符合条件签合同,但这五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借命给你,从这个法阵建成到启动到结束,贫道不能让它劳而无功,更不能让你爷爷的期盼落空。你看,张鑫甜就不能借给你那怕一秒钟的命,而这个到了最终结果才知道,贫道不能冒这个险。小染,爱情可以没有,但命一定要有。”
温墨染的双眼全是红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是没有她,我宁愿不要命!”
骆大师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祖师爷手札没说会受法阵影响变疯魔,你这是一时胡言吧?”
此时已经走到温墨染身后的金皓眼神晦暗地盯着他,像要把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如果现在有手术刀在手,金皓不怀疑自己马上就把那具出色的身体挖开,看看他的心脏结构是不是与常人不同。
下一刻,却听见温墨染扑通地跪在骆大师面前,仰头看他,脸上尽是恳求的神色,哑声说道:“大师,我求您,重新设一个法阵,把十九年命返还给她。求您!”
骆大师垂下头看他,神色悲悯,“傻孩子,这个不是货物买卖,这个法阵已经耗尽贫道一生的心血,即使能从祖师爷手札中找到方法,贫道也无能为力了。”
“不,不——”温墨染伸出手用力紧握骆大师枯瘦的双手,“大师,您试试,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骆大师一张口,一口污血喷出来,洒了温墨染满头满脸。
“爷爷——”一直站在旁边的骆清恒惊叫一声,手忙脚乱的一边去扶骆大师,一边拿手帕给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温墨染抺了一把脸上,站起来也去扶摇摇欲坠的骆大师。
金皓叹口气,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走上前去,俯身轻轻为温墨染擦拭着脸上的污血。
这时温老爷子刚好也走进来,看见这个兵荒马乱的场面,他大惊失色,急忙冲过去,“昊琨,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骆大师脸庞泛青金色,气喘吁吁扶着骆清恒的手臂,勉强坐好了,“峻城啊,贫道大限将至,不过心愿已了,没有什么遗憾了。”
温老爷子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水,“对不起,是我勉强你来安排这个法阵,对不起,以后清恒我把他当做亲孙子。”他泣不成声,一辈子的至交好友,为了帮自己落到现在这般模样,叫他如何不内疚。
骆大师摇摇头,“你不必内疚,是你和小染让贫道有机会去实践祖师爷的法阵,让贫道在这个过程中把手札还原并记录详细补充。这是一个非常珍贵的机会,贫道欣喜至极。而且,当年如果不是你用重金把贫道从纪家捞出来,贫道也早已尸骨无存。”
当年骆大师应纪家一个旁支做五鬼运财局,本来对于他们来说是极普通的风水局,但因为纪家内部枝系盘根错节,他们斗法殃及他,楼盘上无故死伤多名工人,后来有人举证说他利用活人来做这个风水局。他被抓到了监狱,其实是上头斗法小鬼遭殃,他做了替罪羊。是温老爷子知道后用人脉和重金最后把他捞了出来,后来,有温老爷子在背后,他才能在上层社会如鱼得水。
“爷爷——”骆清恒扑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眼眶泛红,“您既然能替温先生续命,那您手把手教我,我帮您续命啊。”
“傻孩子,”骆大师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轻轻落在骆清恒的头上,“爷爷做了这个法阵造下罪孽,孽障缠身,福?寿全耗光,情况跟小染的不同,小染是被人加害,他命本不该至此所以法阵才能起作用。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现在是爷爷的报应啊。”
骆清恒不解,“他们不是都签了合同吗,这对等的事怎么叫您造下罪孽?”
骆大师缓缓摇头,“因为是阴阳合同,这合同出自贫道的手就是罪孽。”
他粗粗地喘着气,缓了片刻,他吩咐,“清恒,把余下的合同都烧了吧,然后按照爷爷说的方法把法阵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