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墨染没去那个房间,他就站在落地大玻窗前看外面的江景。
他想起那晚带了血腥和混乱的一夜,还有睡梦中的摇篮曲。
金皓叫他处理那个房间的东西,其实,销毁那些东西又能怎么样,信任这个东西又不能一下子重建。
没过多久,传来金皓的脚步声:“宝宝,过来。”
温墨染转过身来,看见金皓用托盘端了两碗长寿面出来。
这是苗寨那里过生日的传统,他记得小时候阿妈在他过生日这天总会煮一碗长寿面,里面添加了辣椒油、腊肉等佐料,吃起来麻辣舒爽。
他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金皓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他面前,“宝宝,生日快乐。”
“谢谢!”
金皓把另外一碗面条放在自己面前,拿起银著,递一双给温墨染。
“我专门去你住过的苗寨里请人教我做的,你吃吃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温墨染抬眸看他一眼,眸子里像平静的海面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你什么时候去学的?”他天天早上和傍晚接送他,如果开车去苗寨需要四个多小时,来回都要一天时间了。
金皓轻淡描写地说:“我花了一天时间去苗寨,花钱请了一个人回来我家,专门教了我一个多星期,然后又送她回去。”
温墨染垂下双眼,拿起银著挟起面条开始吃起来。
是那个久违的味道,鲜香热辣,瞬间激活了他的味蕾,小时候吃的时候因为阿妈陪伴在身边感觉温暖和幸福,现在,确实是有些感动了。
他肯花心思,只为他吃一碗味道正宗的苗寨生日长寿面。
两人沉默地吃完一大碗面条。
金皓把碗筷收拾好,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温墨染说:“宝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把手伸向还坐在椅子上的温墨染。
温墨染伸出手,任由他把他拉起来。
金皓一直紧紧地牵着他的手。
来到车库,在私家车库十多辆豪车中选了一辆骚包的樱桃红库里南,打开副驾驶座,把手放温墨染头顶,让他上去。
无可否认,金皓的一举一动,在温墨染那里透着无比的妥帖和一丝不苟。
金皓驾驶车子来到玫瑰园山庄。
顾名思议,玫瑰园山庄遍植玫瑰。
现在不是玫瑰盛开的季节,但山庄请专人精细化养护,一年四季有玫瑰可赏,是A市情侣的打卡圣地。
它的占地面积很大,除了延绵不尽的玫瑰花海,还有影院,超市,各式美食店铺等等。
金皓泊好车,一路领着温墨染来到影院。
影院一般节假日排片开放,平时如果有客人包场也行,包场价钱挺昂贵的,不是有钱人不会费这个钱。
金皓拉着温墨染的手来到影院二楼的包厢,从那里敞开式雕花围栏处可以俯首看去影院一楼的大舞台。
包厢的灯光昏暗,只能模糊看得清对面人的轮廓,而下面一楼大舞台灯光如繁星般闪烁,将整个舞台装点得如梦如幻。
两人坐下后,金皓打电话:“开始吧。”
随着他的语音落下,舞台上方垂挂的丝绒幕布徐徐向两边拉开。
只见盛装的苗家姑娘和小伙们出现在舞台上。
他们齐声恭贺温墨染生辰快乐,并一一献上芦笙演奏与各种欢快舞蹈,接下来还有舞狮舞龙打铜鼓等等。
一时歌舞欢腾,鼓乐伴奏,场面热闹非凡。
这个场景让温墨染想起小时候在苗寨时,寨子里有德高望重的老人生辰,总像现在这样庆祝。
有时甚至通宵达旦,他那时被阿妈带着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刻。
而此时舞台上所有表演的节目,跟苗寨里所表演的一模一样。
温墨染的眼眶不由热起来。
金皓楼着他一把细腰,俯首在他耳边轻轻说:“宝宝,生辰快乐!”
温墨染嘴角弯了起来,“傻瓜,我们那里只有上了四十岁然后是逢十的生辰才这么隆重。”
金皓身体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你现在三十九岁,按我们这边虚岁的说法,实际说是四十也可以。”
“行吧,”温墨染低声说:“谢谢你。”
可以看得出来,这件事的筹备时间应该要挺长,估计在发生争执之前就已经在筹备了。
所以,今晚这个生辰庆典不是赔礼,是他诚心的为他庆祝。
看出温墨染态度软化,不比之前冷冰冰的的模样。
金皓自然打铁趁热,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他的耳朵,沿着耳廓慢慢描绘,甚至把舌尖伸进耳洞去。
温墨染只觉得他温热的呼吸和湿润的舌交织在耳际,一股电流瞬间贯穿全身。